普通萨满,而是北狄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
许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微微收紧,刀柄被握得愈发牢靠。
寻常北狄死士,他尚且有十足把握应对周旋,可面对一名能接引域外力量、操控尸身死物的大萨满,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戒备。
更棘手的是,敌影无踪、暗藏暗处,他至今未知对方藏身何处、手段几何、底牌几许,更不清楚对方麾下还藏着多少鳞兽尸身这般死士。
敌暗我明,这般局势,最是凶险无解。
太子直起身躯,低声喃喃道:
“若这等顶尖大萨满,自仙舟坠落之初便潜入深处暗中布局,那此前留守舟中的一众墨家术士,恐怕早已深陷绝境、凶多吉少。”
言语间,他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头顶无边黑暗的上层区域。那里是仙舟中枢所在,本是整座舟体最安稳、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大概率是最先沦陷、最为凶险的死地。
若是墨家术士尽数陨落,镇压荒祁的囚笼大阵便无人主持镇守。
届时,绝非折损几人这般简单,整个局势都会彻底崩塌失控。
众人正暗自思忖局势,身侧那名负伤士卒忽然克制不住,低低咳嗽数声,胸口重伤被剧烈牵动,疼得他肩头不住发颤、身子微微佝偻。
许舟转头望去,只见士卒抬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不断有鲜红血水渗出。他先前强忍伤痛、言辞坚毅,看似无碍,实则身躯早已透支,濒临撑持不住的地步。
许舟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出言问询,那士卒却咬牙稳下心神,强撑着残破的身躯,重新靠住石壁站直,不肯在战局未定之时,拖累众人分毫。
他勉强倚着石壁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见太子面色沉凝、心事重重,当即强提一口气,低声出言宽慰。
“殿下不必多虑。”
“我等如今身处仙舟下层,此天工仙舟规制森严,自下而上分为三层。中层与上层之间布有重重机关禁制,若无破解之法,外人根本无从强行逾越。”
他话说得急促,短短一句话便连着喘息数次,胸口的重伤牵扯得剧痛难忍。
可他依旧强撑着不肯停歇,仿佛不把知晓的内情尽数道出,这身拼死搏来的伤势便失了意义。许舟静静立在一旁,并未出言打断。
这些仙舟内部的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