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腥风血雨,威力骇人。
他一刀劈翻一头猛扑而来的妖兽,旋即反手横斩,凌厉刀风直接将身侧两只小妖掀飞出去。
可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向中路战局。那里的厮杀最为惨烈艰苦。
他早已看清邢家兄弟身上皆挂了彩,任敖的剑势,也比先前沉滞厚重了几分,显然已然力疲。
眼见任敖独自硬扛巨兽猛攻,邢家兄弟与麾下士卒节节吃力、步步退守,江听潮心中焦灼万分,数次想要提刀横穿混乱战场,驰援中路。
中路战线一旦失守被破,东西两侧便会被彻底截断分割,到那时,不仅无从坚守,连退路也会彻底断绝。
可每当他脚步微动,想要趁战线缝隙突围驰援时,周遭数头盘踞缠斗的鳞兽,竟似通了灵性一般,齐齐转动硕大兽首,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他,裹挟着漫天腥风悍然扑杀而来。
这些鳞兽仿佛早已守在此处,专门等候他异动。
他刚露出半点突围驰援的意图,它们便立刻调转攻势,舍弃周遭对手。雨夜之中,那一双双猩红兽目亮得诡异刺眼,宛如数盏从血污中浮起的灯笼,死死盯住目标。
江听潮甚至清晰察觉到,这些妖兽的眼眸里,透着一种近乎狡诈的笃定与专注。
它们并非急于取他性命,至少此刻不是。
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将他死死拖在西线。
拖住他一人,中路便少了至关重要的一分援手。
或者不止是他,整片战场的守军,都被这些妖兽死死牵制、分割围困在校场之中。
兽潮攻势如山,彻底封死了所有穿插突围的路线,硬生生压住了江听潮的突进之势。他只能旋身回防,被迫退守西线原有战线,分毫无法抽身。
他连退数步,脚跟深陷泥泞,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槽。抬眼望向中路,牙关紧紧咬紧。任敖还在战,还在死撑。
可这般无休止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人非铁石,就算任敖剑术超绝、意志坚韧,也终究有力竭之时。可这些妖兽悍不畏死,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换气的空隙。
同在西线战场,陈石头身形灵活辗转,在妖兽的扑杀间隙不断腾挪闪避,格挡卸力。
他就守在江听潮身侧不远处。
武道修为算不上顶尖,身法却极为灵动迅捷。
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