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给孩子们尝尝。要不然,这点麦子得留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吃,这时候还是得老老实实啃土豆和红薯。」
「可不是吗?」
旁边一个正在把面团送进炉膛的村民插嘴道,「感谢上帝,感谢陛下,今年夏天确实比去年热了一些,麦子好歹收上来七成。真不知道,这种好年景能不能持续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到以前那种大丰收的日子啊!」
艾伦摇了摇头,道:「你就知足吧!什么时候恢复气候,那是上帝的事,我们管不了。我们只能做我们该做的,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是啊,该知足!」
排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中年汉子大声说道,他的口音带著浓重的伦敦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大元朝廷的统治,带来了土豆这种救命的粮食,还减免了赋税,特别重的灾情还给赈济,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
众人纷纷点头,那汉子越说越激动:「你们是本地人不知道,我本来是伦敦城里的纺织工人。前两年闹那个该死的「羊疥癣」,羊毛没了,工坊倒闭了,东家跑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要不是大元朝廷下了死命令,把我们迁徙到这里,给我们「授田」,还发了土豆种和农具,教我们种地,我全家现在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感谢上帝!感谢陛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虔诚的低语。
在这个寒冷的年代,活著,本身就是一种神迹。而缔造这个神迹的,是那位远在东方的皇帝。
磨坊窗外,寒风呼啸。
两个人正站在雪地里,静静地听著屋内的对话。
一个是本地的村正,穿著厚实的羊皮袄,神态恭敬。另一个则是一身官服,披著黑色大的中年人。他是大元朝廷派驻英格兰行省的巡查御史,名叫李思远。
李思远听著屋内的欢声笑语,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民心可用啊!」
村正哈著腰,感叹道:「李御史说得是。朝廷比之前的那些领主老爷强太多了。那个艾伦,您别看他现在乐呵呵的,其实命苦得很。」
村正指了指屋内那个正在取面包的艾伦,低声说道:「当年天可汗西征欧罗巴的时候,正赶上咱们这边的无夏之年」。那时候的领主老爷,不管收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