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一脸的不满,道,「这玩意儿肉太柴了,全是丝,塞牙缝。我想吃羊肉,哪怕是野牛肉也行啊,这鸟肉吃得我都要吐了。」
「啪!」
乌尔古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骂道:「别不知足!哪来的那么多羊肉给你吃?你是在北美洲长大的,生在福窝里,不知道生计的艰难!」
托尔揉著脑袋,不服气地顶嘴:「怎么不知道?我们这北美洲都大旱第十七个年头了,这还不叫艰难?」
「你懂个屁!」
乌尔古狠狠地咬了一口鸽子肉,眼神变得幽深,仿佛回到了那个令他战栗的年代,「这点旱灾算什么?四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还在老家蒙古草原。那场大旱」,你是没见过————河流都干了,太阳把野草都晒得自燃!」
他指著手中的肉:「那时候又正值草原上蒙古三系为了汗位厮杀,别说羊肉了,连羊奶都不够。那时候能抓到一群老鼠,吃上老鼠肉,全家都能高兴得过节!要不是后来天可汗力挽狂澜,阻止了那场厮杀,又免了我们三年的赋税,我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你?」
托尔被父亲的怒火吓了一跳,嘟囔道:「都是战争和大旱,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我们现在的日子感觉还过得去?」
「有两个缘故。」
乌尔古的妻子阿努说话了:「一是现在的战争规模还没那么大,我们的忽必烈大汗和东边的阿里不哥大汗,并没有全力厮杀。要不然你这个年纪,早就被忽必烈汗征发了。」
「那第二个缘故呢?」托尔追问道。
阿努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奶茶递给托尔,继续道:「第二,就是这北美洲实在是太富庶了。别说那灾荒年月了,就是在蒙古草原的太平年月,普通牧民除非是跟著大汗战争胜利归来,分了战利品,才能敞开肚皮吃肉。平时,也就是喝酒羊奶、或者吃奶豆腐。哪里像现在,我们这些普通牧民,每个月居然至少能宰一只羊来吃!」
乌尔古喝了一口奶茶,长叹一声:「关键是这块地的底子太好了。托尔,你别这样看著我,就算这北美大旱了十七年,也比蒙古草原强得多!你看这土,那是黑得流油啊!要是放在欧亚大陆,这种土地是绝对要用来种庄稼的,那是膏腴之地!」
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