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愤怒与恐惧的狰狞面孔。
他的双手从桌沿抬起来,在空中握成拳头,又松开,又握紧,像在掐一个看不见的喉咙,然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咖啡杯跳了一下,残余的冷咖啡溅出来,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留下一摊褐色的液体。
终于,一个将他近一年来所有困惑和恐惧串联在一起的逻辑链条,正在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一个中国人能搞到恶魔岛的照片来针对自己!
那个岛是爱泼斯坦花了多年时间编织的权力与丑闻之网,所有登岛的人都在镜头下留下过致命的影像。
但他为什么要帮一个东大导演?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这个多年的朋友和金主?
很显然,因为这条狗看到了更鲜美的骨头,或许还有他那个同胞哈维在居中串联。
那封匿名邮件,那些发给梅琳达的照片,那些「ToBilI」的冷嘲热讽,全都是路宽通过他的手,或者至少是通过他提供的素材精心策划的。
盖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怪不得那封邮件里对岛上的照片了如指掌,怪不得那些气象数据和飞行记录都精确得令人发指————
因为小岛的主人成为了同谋,他当然知道哪天刮风、哪天多云、哪天自己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那片被诅咒的水域!
「吊呆逼!」
盖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句中文,突然有一种从脚底板到天灵盖的舒爽,也许是昨夜听得太多,也许是在睡梦中还在复习。
总之金陵雅言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还施彼身,用在了始作俑者路宽的身上。
他在书房里急促地渡步,脸色涨红,又迅速变得铁青,半晌突然停下,转身死死盯著屏幕上已经停止波动的音频文件,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阴冷。
敌人的真面目和阴谋的底层逻辑已经和盘托出,现在猎人和猎物的位置,似乎要重新界定了。
一个冰冷、黑暗、带著绝对毁灭意图的反击计划,开始在那颗被愤怒、恐惧和技术极客的偏执所充斥的大脑中,疯狂地滋生、成型。
现在的形势,就算不用他这个天才大脑,让小孩子来做决定都轻而易举:
路宽手中的照片用尽,被妻子严令禁止不许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