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必会按时前来请安。此刻,他就在外头。
泰顺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起伏的胸膛平复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他对袁祥沉声道:「此事,朕知晓了。」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那禁所加派得力人手,给朕看紧了那个蠢东西!不许再有半点差池!至于如何处置————待朕仔细思量后,自有定夺。你先退下罢。」
「臣弟遵旨。」袁祥不敢多言,忙起身行礼,「臣弟告退。」
待袁祥退出暖阁,身影消失,泰顺帝坐在炕上,望著御案之上方才泼溅出的那点茶渍,眼神晦暗难明,想起外头还候著袁易,扬声对侍立的太监道:「传袁易进来。」
「是。」太监领命,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出了暖阁。
袁祥心事重重地退出澹宁居,迎面见一人静候在廊下,那人穿著石青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著恭谨沉静之气,正是袁易。
袁易见到袁祥,立刻上前,端正地行礼:「侄儿给十三叔请安。十三叔万福。」
袁祥看著眼前这个素来稳重知礼的侄儿,再想到暖阁内四哥那强压的怒火与昨夜那个不成器的袁时的蠢行,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同是天家血脉,易哥儿还是民间归宗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他的面色因昨夜未得安眠与心事沉重而显疲惫,语气却温和:「是易哥儿啊,快起来。你这是来给圣上请安?」
「正是。」袁易起身,垂手答道,「今日朔望之礼,侄儿特来园中向皇祖父、皇祖母、父皇、母后请安。」
袁祥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见方才进去传话的太监已快步走了出来,对著袁易躬身道:「四爷,圣上传您进见。」
袁易对袁祥微一颔首:「十三叔,侄儿先进去了。」
「去吧。」袁祥让开一步,看著袁易跟随太监,步履沉稳地走向那间此刻气氛定然异常凝重的暖阁,心中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暖阁内,炭火依旧,却驱不散无形中弥漫的冰冷怒意。
泰顺帝并未坐在炕上,而是负手立在了窗前,望著窗外初绽的新柳,背影显得有些僵直。适才袁祥禀报的袁时之事,如同毒刺,狠狠扎在他心头最敏感、最痛恨之处。逆子!
蠢货!竟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