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深以为然,又全都喜不自胜。
洛阳之围既解,他们数百里跋涉强袭总算没有白费气力。而魏延之军既已无状,又腹背皆敌,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自然就是如何联合满宠吕昭一举吞灭魏延了。
那长史颜斐沉吟少顷,又道:「兵法云,兵贵神速。
「我等是否依旧往夺辟恶?
「魏延既撤洛阳之围,惊慌回师,正是军心大乱之时。
「我等若在此时挥师北上,截住魏延归路,与满镇东、吕镇北前后夹击,岂不可以一举围灭魏延?」
陈圭闻言亦附和了起来:「骠骑将军,仆以为,当速速追回军令,让孙将军回师休整,莫再往夺那辟恶山了!
「我等只消引军向北,彻底堵死蜀寇退保陆浑之道路,将蜀寇叛民牢牢锁死于方寸之地,必大破之,何必再分兵往夺那辟恶山?
「我军虽是疲惫之师,却于此斩得一胜,士气为之一涨。魏延同样是疲惫之师,然其麾下之卒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但见归路断绝,必自溃散,夺路而逃,我等可不战而胜矣!」
帐中诸将闻得此言,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附和连连。几乎所有人都赞成兵贵神速。
司马懿凭几而坐,一言不发,自光却始终落在韩卢道舆图上。
倘若魏延军心当真已乱,那么他还继续分兵往夺辟恶山,就是在诒误军机。
毕竟之所以要夺辟恶山,就是为了多得一处易守难攻的据点,分兵把守辟恶山与崤函南道,再联合王凌解了卢氏之围,彻底绝敌归路。
如此这般,魏延断无幸理可言。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魏延之军已经回到了河南,大军从河南赶到陆浑关,不过半日时间。
如果他不速速锁死魏延进入陆浑关的道路,那么明日魏延或许就能撤回陆浑关,之后从容自伊水道向西南撤回卢氏。
那条伊水道,是魏延之所以敢深入洛阳的底气所在,司马懿自然是晓得的。
或许现在魏延已经分兵南下,锁死陆浑,保大军后路,又说不得魏延已率先回了陆浑关亦未可知。
不对,魏延不可能独走。
他敢独走,几万大军一击即溃。
所以说,魏延多半还与那几万大军在一起。
一念至此,司马懿已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一举消灭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