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为何?
司马懿适才听闻魏延撤军虽觉不安,可千算万算,却如何也算不到吕昭竟然死了!
吕昭堂堂镇北要是战死,冀州军覆败,则洛阳南城必然难保,绝不会有魏延从洛阳退走之事。
吕昭既死,满宠能逼退魏延?
司马懿惊疑不定,却又已是心思电转,而帐中颜斐、陈圭、张靖等一众文武仍是错愕无状,面面相觑,一时鸦雀无声。
陈圭最先回过神来,开口时已是声色俱颤:「吕昭死了?冀州军没了?那——那魏延撤军,出城追击的,就只剩下满伯宁的淮南军?」
帐中所有振奋乐观一扫而空,尽是难以掩饰的惊惶无措。
「不好!我们中计了!」陈圭脸色变了又变。
「骠骑将军,情势大不妙!今洛阳之围既解!此地不宜久留!当速速从崤函道撤走!
「洛中人心惶惶。魏延若死守蒯乡、宜阳、陆浑诸关,洛阳之军不能动,满宠必不能奈何魏延,我等在此逗留就是自寻死路!
「魏延不论是举军而南,击我于此,又或者举军往夺渑池、陕县,断我后路,我等都将不妙!」
舍军先至的贾栩眉头紧皱,犹疑问道:「纵使如此,魏延还敢深入渑池、陕县?」
陈圭急道:「魏延向来大胆,何有不敢?!」
颜斐也慌了神,转向司马懿:「司马公,陈司马所言极是。
「魏延既斩吕昭,军威大盛,我军毕竟孤军深入,当速退去!」
州泰亦是不知何言,仍想不明白为何局势竟陡然逆转至此。
帐中诸将再次议论纷纷,只是这一次人人面上都是惊惧惶恐,再不复先时在崤函南道的踌躇满志。
唯独司马懿在这纷乱之中,缓缓坐回席上。沉默良久良久,目光在舆图上逡巡,从辟恶山移到黑虎峪,又从黑虎峪移到卢氏,最后落在崤函南道那狭长曲折的道路线条上。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议论渐歇,司马懿终于开了口:「命孙礼速速进军夺取辟恶!」
众人全都一愣。
现在何时,还要夺取辟恶?!
陈圭大骇相询:「骠骑将军此是何意?!」
司马懿也不答他,对著亲兵斩钉截铁再度下令:「速去!」
亲兵不敢多问,领命飞奔而出。
帐中诸将依旧面面相觑,尚未回过神来,帐外就又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