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外,应该听不清这里的谈话。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总镇——此计虽好,若能成功,我东江镇数万军民便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但——你是不是忘了,新洲人,他们也在盯著朝鲜。而且,他们的手,伸得比我们还长,在朝鲜的布局,恐怕也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还要广。」
沈世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当然没有忘,那些跨海而来装备精良且战法奇特的新洲军,那些游曳在辽海之上桅杆如林、火炮森然的巨舰。
这个崛起于海外的强大势力,其志绝不仅仅在于「勤王」或者「贸易」。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新洲人——他们自然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股我们目前必须借重,也必须谨慎应对的力量。」
「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多少能猜到一些。但朝鲜这块饼,太大,他们未必一口吞得下,也不会独吞,那样会噎著。」
「眼下,我们东江镇和他们,至少在对付清虏、压制李倧、不让孔有德坐大这几件事上,利益是一致的。」
他转过头,看著毛有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新洲本土距离此地,何止一万里,他们即便想要掌控朝鲜,那也是力不从心,或者说鞭长莫及。」
「他们在辽海的军事力量,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千,还要分守各处岛屿。而咱们,有八千东江子弟兵,熟悉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他走到毛有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把咱们的地盘扎稳。手里有兵,有地,有粮,才有资格坐在棋盘边上,跟任何人对弈。」
「若是连平安道都守不住,或者让朝鲜乱局彻底失控,那便什么都是空谈。咱们东江镇数万军民,要么退回皮岛混吃等死,要么——就只能给新洲人当猎犬!」
毛有时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郑重抱拳:「末将明白了。总镇放心,平壤的城防、哨探、粮秣储备,未将一定会再细细核查,确保无虞。」
「从明日开始,加派三队夜不收,远出五十里侦探鸭绿江对岸虏情。」
沈世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西方彻底沉入黑暗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