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后,大片大片的人如同潮水般跪倒在那道身影的周围。
神?
神从来不需要道貌岸然,不需要光明正大,不需要以美好的形象示人。
只要超凡的,只要强大的,只要不可思议的,无论祂长成什么样子,哪怕祂浑身披覆著狰狞的龙鳞,哪怕祂的竖瞳冷得像万丈深渊下的冰,祂也一样能令人敬畏,令人膜拜。
即便是凶恶的神,也是神。
远处,人群中,柳鸢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那张美艳的面孔上难得地没有挂著平日的狡黠与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慨。
恐怕那神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祂费尽心机布下这场滔天棋局,不惜以一座城池为代价,不惜牺牲掉一名神使与一整队精锐,为的就是摧毁陆倩男心中所有的希望,尤其是摧毁陆倩男对梁进那份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依赖。
祂要让陆倩男亲眼看著她的崇拜对象被正面碾碎,让她在极致的绝望中彻底崩溃,然后心甘情愿地向祂臣服。
可到头来,祂苦心经营的一切却适得其反。
这一战不但没有击垮陆倩男对梁进的崇拜,反而将这份崇拜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如今在陆倩男心中,梁进已不再只是那个能解决一切难题的大贤良师。
他是神,是比神母更值得崇拜的神。
同时,柳鸢自己的心中也翻涌著难以平息的震撼。
以前她听说过太平道的名声,街头巷尾那些黄巾信徒口中念叨的「大贤良师」四个字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可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太平道不过是一个崛起于瘟疫时期、靠所谓符水治病的把戏来招揽愚民的地方教派罢了。
她也早就知道大贤良师很强,禋曦会的情报中写得明明白白,南州瑶水城一战,大贤良师斩杀了伪一品多年的戊墟魔君。
可情报归情报,亲眼所见归亲眼所见。
今天她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一个凤舞,剑法超群,玄凤神力无坚不摧,放在任何一个武林大派都是顶尖的存在。
一只猴子,蛮横狂暴,浑身黑鳞利爪能将那些连二品高手都头疼不已的脐带活活撕碎。
一个陆倩男,看上去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农家女,却是举世罕见的特殊体质,是神母亲自选中用来孕育神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