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练到剑二十,用了整整两个月。
按照他的预估,从剑二十到更加艰深晦涩的剑廿一,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摸到门槛。
可谁能想到,踏入一品之后,他甚至没有刻意去领悟,只是随手一挥,那层先前怎么捅都捅不破的窗户纸便自己破了。
这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水蓄够了,渠自然便成了。
原本以为千难万难的事,等真的跨过那道门槛之后再回头看,却发现竟如此容易,简直易如反掌。
可若跨不过去,那便是真的千难万难。
「我能感觉到,剑廿二对我来说也并不远了。至于剑廿三……」
他微微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土堡外那片被暮色吞没的荒原,眼神平静而笃定:
「或许等我凝聚出元神之后,它对我来说也将不再困难。」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激动,反而出奇地平静。
那不是刻意的压制,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
就像突破一品时那种无声无息的静谧,又像是随著神魂提升之后,他整个人都被一层通透而清凉的光裹住了。
从前那些让他觉得有趣的事,那些让他热血沸腾的厮杀与争斗,那些让他费尽心思去算计的阴谋与博弈,此刻想起来竟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仿佛忽然站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低下头看著人世间那些熙熙攘攘,那些争斗还在,那些人还在,只是他已经不再身处其中。
他成了一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只是我一个人如此?还是所有一品武者都是这样?」
他在记忆中逐一搜寻他所遇到过的一品武者。
燕孤鸿有偷窃癖,他曾为了盗一件宝物不择手段,大半辈子的名声都是偷出来的。
只有和梁进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会偷盗。
这倒不是他改性了,实际上他在第一次和梁进见面的时候,就企图偷梁进身上的东西。
只可惜梁进拥有【道具栏】,使得燕孤鸿没办法在梁进身上偷到任何宝物。
符隋聿则像每一个禋曦会的疯子一样,有著对神明的狂热与偏执。
辛弈的身上则残留著权势者特有的对控制的贪恋。
孟战更是将责任与荣誉刻进了骨头里。
梁进很难从这些人身上找到与自己此刻状态相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