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芮芮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件纯粹的好事。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著芮芮把话说完。
他也想看看这个素来怯懦寡言的小萨满,到底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芮芮又问道:
「主人是否开始觉得看穿了世事,对一切的兴致都变得淡然了起来?」
「比如主人以前若是喜欢饮酒,会忽然觉得再好的美酒也味同嚼蜡。主人以前若喜欢琴棋书画,会忽然觉得那些都不过是矫揉造作的无聊消遣。又或者主人以前曾执著追求过武道巅峰与宏图霸业这些宏大目标,如今回想起来却忽然觉得可笑无趣,觉得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这些东西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梁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方才小婉伏在他膝边时,他看著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孔,看著她曼妙得如同画卷般的身段,心中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死水。
不是小婉不够美不够诱人,也不是他对小婉有什么不满,只是那股从丹田深处泛上来的平静将他所有的欲望都压了下去。
不仅仅是小婉,而是整个男女之事都变得寡淡无味。
可这难道不是一个人精神境界提升之后自然会发生的事吗?
超凡脱俗,不被低级欲望所支配,这不正是多少高僧大德穷极一生追求的境界?
芮芮却紧接著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语气比方才更轻,却也更郑重:
「那主人是否觉得自己开始变了,变得有点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就是这种所谓的心境平和,让主人的性情,甚至做事的方式,都不知不觉地偏离了原先的样子?」
梁进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
芮芮问出的第三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之前一直不曾认真审视的那个点上。
他靠在椅背上,将自己出关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然后他不得不承认芮芮说的,似乎真的发生了。
以前的他行事狠辣果断,面对敌人时从不喜欢废话,能一掌毙命便绝不多费唇舌。
可昨夜在那座村子里,面对那群猎人拙劣的陷阱,面对奥奇尔与布尔罕那两个番僧上蹿下跳的叫嚣,面对罗卓监藏班藏卜那张狡猾老脸,他竟陪著他们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
他像一只吃饱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