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一言不发。
他不需要这些捕风捉影的揣测,大军将动,满城风雨,他身为曾经的领军将领又岂会看不出?
又一个大夏武者也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照我说,那镇西侯真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他区区一个小小镇西侯,哪来的本钱跟黑龙国正面开战?」
「去年赤石谷那场伏击战他是打赢了,可那是浑休王自己蠢,犯了兵家大忌,堂堂一军统帅竟然孤身深入西漠,被他抓住机会给斩了,黑龙国大军群龙无首才遭惨败。」
「可那一战也将西漠的家底全暴露出来了:底子太薄,强者太少。那镇西侯虽能斩浑休王,可说破天也不过一个二品武者。没有一品坐镇,也敢开国战?」
「若再打起来,黑龙国以举国之力碾压过来,灭他西漠就像按死一只蚂蚁!」
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这段日子他们确实没少下功夫打探情报。
毕竟这场大战他们也要参与,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也自然都格外重视。
又有一个武者在一旁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可不一样,因为孟将军率咱们来了,那西漠也算是有了跟黑龙国掰手腕的底气。」
「孟星魂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敢晾孟将军这么久,如今大战在即终于想起要见咱们了,待会儿他要是不给孟将军赔罪,咱们可不答应!」
一众武者纷纷附和起哄,都说该当如此。
孟战忽然睁开眼睛,那双被岁月与沙场磨砺得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毫无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来,只撂下两个字:「来了。」
说完便大步朝馆舍外走去。
一众大夏武者匆忙跟上。
馆舍外,夕阳已垂至城垣边缘,将整座寒州城染成一片苍茫的暗金。
一队马车已在门外等候,侯府派来的人态度恭敬,将孟战一行人迎上马车,朝镇西侯府而去。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内的武者们或打量窗外街景,或低声交谈。
他们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接下来的会面——镇西侯应当亲自出府迎接,将孟将军请上主位,为这些天的怠慢赔礼道歉,然后双方推杯换盏、共商军机。
毕竟孟将军是一品武者,无论在哪个时代,一品武者都有资格得到这样的礼遇。
可当马车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