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大厅内的侍从们纷纷躬身垂首,退到两侧。
按照礼仪,客人此时应当起身迎接主人。
可孟战依旧闭著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身后的大夏武者们见将军不动,自然也不动,一个个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这便是孟战在表达他的不悦,宴会迟到这件事,他需要一个说法。
一道人影从后堂缓缓走出。
大夏武者们的自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他们早就好奇这个威震西漠的镇西侯究竟是何等人物。
可当他们看清那道身影时,却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失望。
太年轻了,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年轻意味著气盛,意味著不够沉稳,意味著阅历与智慧恐怕都还欠著火候。
而且那张脸实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丢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与传闻中那个斩浑休王、灭三万铁骑、一统西漠的枭雄形象相去甚远。
这就是镇西侯?
怎么看都不像。
不管像不像,他们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孟将军都坐著,他们自然也要坐著。
可就在这一片歪斜散漫之中,原本闭目静坐如老僧入定的孟战,竟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缩如针尖。
那个从后堂缓步走出的年轻男人,周身分明没有丝毫内力波动,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在孟战的感知之中,那种唯有同境界武者之间才能生出的本能警觉正以从未有过的方式在他胸口炸开。
孟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感知探了过去。
然后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桌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骨响。
「这么年轻————怎么会?」
他几乎是无声地喃喃道。
他确实被震惊到了。
因为他已凭借一品武者的感知,清清楚楚地看穿了镇西侯的真正儿界。
品!
一品还不足以让孟战如此失,他自己便是货真价实的一品。
可真正让他心生恐惧的,是这个男人的年龄。
孟战虽然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可他的真实年龄已接近七旬,只不过靠著上乘的驻颜功夫才保住了这副中年面孔。
而他能看得分明,眼前这个镇西侯,是真正的二十出头,没有任何驻颜秘术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