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帐篷内的空气渐渐凝固。
索伊安静地听著,原本紧锁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越听越觉得荒谬。
等艾林将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能听见外面风雪的呼啸声。
不知过了多久,索伊才缓缓抬起头。
他用一种分外奇特的自光注视著艾林。
那目光中交织著不可思议、震撼、骄傲————
「所以————」
索伊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根本没有使用任何仪式,是因为你————你所有的属性,都已经达到了猎魔人所能承载的物理与精神的极限?」
他深吸了一口气,逐渐让自己消化这个足以让整个超凡世界都陷入疯狂的结论:「正因为你这具躯壳的底蕴已经彻底满溢,进无可进,所以世界法则才会被迫主动降下共鸣,让你连仪式都不用,就直接成就了伟业?」
艾林坦然地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索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死死盯著艾林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紧接著抛出了第二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那你真的没有对世界立下任何誓言?」
对于那些通过仪式触碰世界本源的强者来说,誓言是获取力量的代价,也是套在灵魂上的一层无形枷锁。
那是与世界法则签订的契约,违背的下场生不如死。
「没有。」艾林回答得十分干脆,「那顶王冠似乎只是评估了我的过去,然后就降下了虚影,它并没有向我索取任何未来的承诺。」
索伊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仪式,没有誓言,打破了圣杯的定式,凝聚了前所未有的王冠————
这一切的一切,彻彻底底地粉碎了千百年来的超凡铁律。
蒂莎娅·德·维瑞斯在关心木头上的符号,真正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却在艾林,他的子嗣,他的血脉身上————
索伊沉默了良久,眼神无比复杂。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年轻猎魔人,缓缓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为核心的问题:「猎魔人成就伟业,圣杯中承载的是偏向肉体与感官的万能之力」:而术士成就伟业,得到的则是偏向魔法与魔力的「贤者之力」。」
索伊的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