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峡谷中潜行的自己。
风中传来了盔甲摩擦的沉闷声响。
艾瑞汀在头盔下的惨白嘴唇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却仿佛如同附骨之疽般瞬间冻结了灵魂的呢喃:「奇迹之子,我抓到你了————」
「艾林!」索伊的低喝声,骤然在耳畔炸响。
这声音硬生生地撕裂了仿佛要将灵魂彻底冻结的悚然幻听。
艾瑞汀戴著苍白骷髅面具的脸如同被打碎的银镜,瞬间布满裂痕,分崩离析。
艾林猛地打了个寒颤,湛蓝的竖瞳骤然收缩聚焦,眼前重新恢复了多杜拉克那灰白苍茫的现实。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落后了队伍足足两三个身位。
握著剑柄的掌心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连呼吸的节奏都乱得一塌糊涂,胸腔里的心脏正像战鼓般狂跳。
我这是怎么回事?
艾林不解。
他不是胆怯的人,不可能因为狂猎早就消失了的军势,在多杜拉克,在这个时候走神————
「艾林,你的呼吸很乱,发生了什么?」索伊问道。
「抱歉————」艾林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驱散了心头突然爆发出来的恶寒,见众人的视线—尤其是亨·格迪米狄斯的视线看过来,连忙改变本该脱口而出的问询:「我在想一个问题————」
艾林深吸了一口混著冰碴的冷空气,道:「狂猎的传说明明在北方大陆存在了数千年,为什么————直到今天,他们才毫无征兆地以如此恐怖的军势降临?」
「我是说,他们倘若早就如现在这样,暗中积蓄力量,北方大陆早就被征服了————」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才这样做?」
这不仅仅是艾林用来敷衍众人的话,而是他切切实实的疑惑。
狂猎绝不是第一天知晓猎魔人世界的位置。
那些在冬日夜空中游荡的幽灵骑兵,早已经在这片大陆的传说里劫掠了几个世纪。
甚至,即便不谈传说,更近一些的上古之血源头,木之王奥伯伦·穆希塔齐的女儿萝拉·朵伦。
这位承载著艾恩·艾尔一族重启世界之门、躲避白霜希望的「武器」,逃离了提尔·纳·利亚,背叛了与精灵贤者阿瓦拉克的婚约,转身与猎魔人世界的一个普通人类术士相恋,直接破坏了木之民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