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重的车轮在粗糙的青石板和碎石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噪音,完美地掩盖了猎魔人们本就轻微至极的脚步声。
一行人紧紧贴著车尾,身体亦步亦趋地向前挪动。
隔著不到几步的距离,艾林能清晰地嗅到前方那名监工法袍上散发出的刺鼻薰香,以及被掩盖在下面的浓重血腥气。
车厢上那些被当做「魔力电池」的法师们痛苦的痉挛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回荡。
狂乱无序的魔力潮汐如同海浪般,一波波冲刷著亨·格迪米狄斯的隐匿屏障。
亨·格迪米狄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咬紧牙关,死死控制著法术的频率,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著木板车在迷宫般的废墟中左拐右绕,缓缓向地宫最深处推进,环境中的魔力浓度更加浓郁。
对于身后的几位大宗师而言,这种极高浓度的魔力环境简直是一种生理上的折磨。
浓郁的火元素令人身体烧灼、水元素寒颤、风元素轻飘飘使不上力,土元素又让体重倍增————
亨·格迪米狄斯更是满头大汗。
为了在这粘稠的魔力沼泽中维持隐匿屏障的稳定,他已倾尽了全力。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艾林,此刻的感受却与所有人截然相反。
不仅没有丝毫的压抑与不适,他甚至感觉————极度的舒适。
艾林胸腔里那颗伴生在心脏旁的变异器官,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跳动著。
在其他人看来令人窒息的高浓度混沌魔力,一旦透过隐匿屏障的缝隙渗透进来,触碰到艾林的身体,便会瞬间被那颗变异器官贪婪地吸纳、吞噬。
艾林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彻底舒展开来。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舒爽感,仿佛干涸已久的河床骤然迎来了一场丰沛的甘霖,顺著他的四肢百骸、肌肉纹理疯狂蔓延。
在充斥著死亡与绝望的地下宫殿里,艾林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干渴已久的游鱼,终于一头扎进了深海区。
要不是猎魔人那千锤百炼的钢铁意志死死绷著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时刻提醒著他现在正身处敌营核心。
他刚才甚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舒服得呻吟出声。
怎么回事?!!
艾林咬破了舌尖。
凭借著口腔里弥漫开来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