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万名红骑兵犹如没有感情的整体,在无声中整齐地压低了身形。
「咔嚓」
伴随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无数柄散发著幽蓝寒气的长枪与重戟,犹如一片骤然倒伏的死亡丛林,朝著远征军的方向缓缓放平。
森寒的枪尖在风雪中折射出刺骨的冷光,连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封锁线。
紧接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了。
「踏————」
第一声沉闷的马蹄声响起。
成千上万匹披著厚重装甲的骸骨战马,在同一时间迈开了第一步,发起了冲锋。
刚开始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慢得让人感到一种怪异的压抑。
仿佛一面由暗红重甲与苍白骨火组成的巨大城墙,正缓缓平移而来。
但哪怕只是起步的轻踏,几万只沉重的马蹄同时砸在坚硬的冻土上,依然让修斯脚下的地面传来了清晰的震颤。
「踏————踏————踏————」
步伐开始加快。
从缓慢的踱步,转为了小跑。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死神敲击的战鼓,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踩在人类防线士兵的心脏上,将他们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一点点碾出裂痕。
轰—!!!
下一秒,狂猎的阵列彻底化作了脱缰的死亡洪流!
战马开始狂奔,速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飙升到了极致。
漫天的风雪被这股恐怖的冲锋气流硬生生撕裂、排开。
狂暴的马蹄声迅速汇聚成了震耳欲聋的雷霆,大地的震颤从微不可察,转瞬间变成了仿佛要将整个山谷彻底撕裂的地震————
修斯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股排山倒海般压顶而来的压迫感,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就像是一个凡人赤手空拳地站在冰原的最低处,仰头看著一整座万丈高的雪山发生雪崩。
而那千万吨夹杂著巨石与坚冰的死亡雪浪,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著自己的面门轰然拍下!
无处可躲,更无从反抗。
只能等死!
远征军前排的重装步兵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面前,已经面如土色。
有人被大地的剧烈震颤晃得站立不稳;有人连手中的塔盾都握不住,任凭它砸在脚面上;更有甚者,直接精神崩溃地瘫软在了泥泞的雪地里,发出变了调的绝望哀嚎。
而距离,在以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