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亡,还不如让他们留待到下一次战事再启用。
而随著时间进入九月,秋雨连绵,双方在中原的对阵已经超过了一百日,可汉军仍然没有太大的进展,诸葛恢口中的中原士庶群起响应的场景,已经化作了一场泡影。反观石勒军的形势却越来越有利,等到雨季结束,土地冻硬,骑兵的威力将愈发难以抵挡。而汉军的漕运接济将因水位下降而变得困难,刘羡也知道,这场临时起意的战事,也到了不得不结束的时候了。
「十数年不见,阿符勒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真是不可思议。」
对敌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刘羡从来不会吝惜对敌手的肯定。而就这一年石勒用兵的表现来看,即使是刘羡自己替身处之,恐怕也不能表现得更好。不过刘羡同样也对石勒的变化感到惋惜,他在接见贾疋时,评价石勒这一年来的决策道:
「我昔日见他,真有一颗赤子之心,无欲无垢,天资可谓远胜于我。没想到二十年后,经过张宾的引导,竟然变得如此不择手段,他这是在走独木桥啊,长此以往下去,终有一日会马失前蹄。」
不过话是如此说,刘羡还是嘱咐诸将道:「切莫以身经百战而自傲,切莫以贼寇卑贱而轻敌,欲要光绍祖业,廓清河朔,仍需苦战方能克敌。放眼当今天下,仅剩下刘聪与石勒东西二贼而已,望诸卿与朕善始善终,以数年之功,还都洛邑,告捷祖宗。」
于是在九月下旬,刘羡先拜祭过伏后、董承、王子服、吉本等汉室忠臣之墓,又拜祭故主前晋废太子司马遹之墓,选择退兵返回义安,暂时承认了石勒占领中原大部的现状。上百日的两军对阵,数十万人相互窥伺,终究没有爆发一场值得一提的会战。
可越是如此,世人就愈发明白,以义安天子的性格,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纵然此次退兵,也只因时机未到,准备不周。等重回荆州后,这位马上天子必然会整兵修武,再发动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势,其威力就不是今年的仓促起兵所能比拟的了。
石勒对此也心知肚明,他并不认为刘羡的退兵就等同于己方的胜利,故而没有进行任何庆祝与宴席。他仅仅是稍作喘息,便以豫州损失殆尽,国都濒临前线为由,将齐汉朝堂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