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勾着。
另一边,扶苏刚转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冯征。
“大公子!”
冯征远远瞧见扶苏,当即加快脚步迎了上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您来得可真快!臣正说要出去迎您呢,您倒好,自己先进来了。”
冯征心说,好家伙,大舅哥这脚程,比驿站的快马还快。不过也是,亲外甥出生,换了自己,也得连夜跑。
扶苏见他这副热络模样,不由一笑:“妹夫客气了。听闻你喜得贵子,我这做兄长的,自然要第一时间赶来道贺。”
“哎呀,什么贵子不贵子的,就是个皮小子。”冯征嘴上谦虚,腰杆却挺得笔直,“能吃能睡能闹腾,昨晚嚎了半宿,把陛下都给吵醒了。”
冯征心里一乐,那可不,我儿子,哭声都带排面。
“好,好!”扶苏听罢抚掌而笑,“能哭能闹,正是壮实之相,此乃家门之幸!”
冯征心里又是一乐,大舅哥就是大舅哥,夸孩子都能夸出文绉绉的调调。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来,满咸阳的宗室怕是都要跟着动了。也好,正好借着这满月酒,看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走吧,”冯征侧身引路,“月嫚听说您来了,高兴得不行。孩子也在里头,您这做舅舅的,正好见见。”
内堂里,月嫚半倚在榻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好得很。见到扶苏进来,她眼睛一亮,挣扎着就要起身:“大哥!”
“快躺着快躺着!”扶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赶紧把她按了回去,“你这刚生产完,可不能乱动。”
“大哥,我没事。”月嫚笑着,眼圈却微微泛红,随即又俏皮地朝摇篮努了努嘴,“大哥,你快看看你外甥——他方才还睁着眼,这会儿倒睡得香了,也不起来迎迎他舅舅。”
冯征心说,好家伙,刚满月的娃,怎么迎?月嫚这当了娘,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扶苏被她说得哑然失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摇篮里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睡得正香,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却怎么看怎么好看。
“好俊的孩子!”扶苏顿时喜上眉梢,伸手就要去抱,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这……这要怎么抱?”
冯征在旁边看得直乐,心说,大舅哥,你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气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