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升起满心困惑。
他暗自疑惑,满心茫然:
方才还好好的,言笑晏晏,怎么转瞬就变了神色,莫名闹起了小脾气?
莫非是我方才哪句话说得不妥,触怒了夫人?
他凝神细细回想方才的对话始末,字字句句反复斟酌,却全然察觉不到半分不妥之处,
心中愈发无奈。
一念至此,
程不争心底不由悄然轻叹,
一句流传万古的古老俗语骤然浮上心头: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
他与慕容绾绾结为道侣,相伴相守已有上千载光阴,
一同历经修行坎坷、看过世事沧桑,
可即便相伴千年,他依旧没能彻底摸透自家夫人的心思。
女子心绪向来如此,恰似风云变幻的天道气象,来去无踪,起落无迹,从无半分预兆,
也无丝毫转折可循。
故而,
哪怕是活了千年、心境早已臻至超然的修行强者程不争,面对这世间最难捉摸的女子心绪,也依旧束手无策,
难以参悟透彻。
虽心中茫然不解,但千年道侣的相处,早已让他摸清了应对之法。
夫人骤然心绪不佳的情况虽极为少见——
毕竟慕容绾绾并非寻常凡俗女子,
乃是修为高深、道心稳固的修行者,心性坚韧通透,
极少这般喜怒无常——
可终究不是从未发生。
下一刻,
程不争动作自然丝滑,毫无半分迟疑,抬手便将身侧娇俏嗔怒的佳人轻轻揽入宽厚温暖的怀中。
他低头,在她光洁细腻的额头轻轻落下一记轻柔的吻,
嗓音温润和煦,带着十足的包容与宠溺,轻声询问。
“好好的怎么突然闹别扭了?
方才可是想起族学里哪个顽劣小辈,惹你不快了?
你且告知为夫,我即刻便去替你好好训斥一番,替你出气。”
感受着怀中夫君温柔的语气、宠溺的姿态,
慕容绾绾心中的嗔怪早已消散大半。
她心知夫君这是故意插科打诨、哄自己开心,心头微动,
终究忍不住唇角微扬,
低低笑出了声。
她伸出细腻白皙的小手,轻轻拍打着程不争的胸膛,
力道轻柔绵软,
全然没有半分怒气,
只余下满颊娇嗔。
“能惹我生气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
程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