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手榴弹。
可有人比他更快。
老支书拄着木棍冲了过来,用木棍将手榴弹挑向沟壁。
爆炸在两人之间发生。
老支书整个人被掀翻,木棍断成两截。
“老支书!”
二槐和韩六同时扑过去。
老支书胸口被弹片划开,鲜血迅速染红了棉衣。他睁着眼,像是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快……进去。”
“你先进去!”
“别磨蹭。”老支书抓住二槐的胳膊,“乡亲们都在里头。”
二槐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你不进去,俺们谁也不走。”
老支书张了张嘴,想骂他,却只咳出一口血。
就在这时,坡顶又有伪军冲下来。
郭长山一枪打倒一个,厉声道:“二槐,背上他!”
二槐将老支书背起,踉跄着朝通风道跑。
韩六和石头拼命开火,把剩下的日军压在石壁后。可他们的子弹很快见底。
“没子弹了!”石头喊。
韩六扔掉空枪,拔出刺刀。
“那就用这个。”
郭长山看了一眼通风道。
妇女和孩子已经全进去,最后几名战士正在拖运弹药和药箱。
“石头,你先走。”
“俺不走。”
“这是命令。”
“俺的机枪还没还给你呢!”
“那就带着它走。”
石头愣了一下,随即扛起歪把子,朝通风道钻去。
韩六拉住郭长山。
“我留下。”
“你也走。”
“排长,俺不认路,出去也是累赘。”韩六咧嘴笑了笑,“可在这儿,俺还能多换几个鬼子。”
郭长山沉默了一瞬。
“不是换。”他说,“活着回去。”
韩六没回答。
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朝冲下来的敌人扔去。
郭长山咬牙转身,钻进通风道。
就在他进入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阵密集枪声,随后是手榴弹爆炸的闷响。
通风道里一片漆黑。
所有人只能摸着前面人的衣服往里爬。
石壁尖锐,棉衣不断被刮破。后面的人不敢催促,前面的人也不敢停下。孩子们紧紧捂着嘴,连哭声都压成细小的抽噎。
苏勇被两名战士抬着,脚踝每碰到一下石壁,便疼得眼前发黑。
林秋爬在他旁边。
“还能撑吗?”
“能。”
“我不是问能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