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绕不过去。”
林秋抓起一把雪,扬到半空。
细碎的雪粉迅速向石场方向飘去。
“风是朝那边吹的。狗会先闻到。”
老崔从腰后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半块冻硬的窝头,还有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
“夹竹桃根。狼吃了都得趴。”
林秋皱眉:“要多久?”
“不知道。”
“要是狗叫一声,我们就得开枪。”
老崔把那团东西塞进窝头,又裹上一层咸肉,贴着地面扔了过去。
咸肉落在军犬前方两丈远的地方。
军犬立刻抬头。
它嗅了几下,拖着铁链走过去,一口将东西吞下。
哨兵回头骂了一句,用枪托敲了敲石头。
军犬夹起尾巴,趴回地上。
几个人等了片刻。
军犬忽然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进雪里。
哨兵低头查看。
老崔趁机从石梁下方摸过去,像一块贴着地面移动的黑影。
哨兵刚刚弯下腰,老崔便从后面捂住他的嘴,短斧背重重砸在他耳后。
日军士兵身体一软。
老崔接住步枪,将人慢慢放下。
马六爬到排水沟旁,挪开一块扁平的石头。
里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
“俺先进去。”
“等着。”
郭长山钻到最前面。
沟里积着没过手腕的冰水,顶部低得抬不起头。众人只能用手肘撑着向前爬。
爬出十几丈,前方传来轻微的拉动枪栓声。
“谁?”黑暗里有人低声问。
马六道:“是俺。”
“后面是谁?”
“灰衣队,还有大夫。”
里面沉默了几息。
“让他们进来。”
排水沟尽头连着一处废料洞。
洞内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很低。四名伪军守在两侧,每个人都端着枪,脸上满是血污。
韩九成躺在一块门板上。
他腹部缠着的布已经被血浸透。胸口的枪伤不在正中,而是靠近左肩。后脑垫着一件棉袄,头发和布料冻在一起。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郭长山?”
“你认识我?”
“坂田一路上喊了你几十遍。”韩九成扯了扯嘴角,“想不记住都难。”
林秋跪到门板旁。
“别说话。”
她剪开腹部的布。
刺刀从左侧穿入,伤口很深,却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