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喝令。日军显然没有被烟完全挡住,已经沿着他们的脚印追来了。
赵顺腿上的伤越来越重。
刚才撤退时,他又挨了一枪,子弹打穿小腿,鲜血不断流进雪地。林秋撕下布条替他扎紧,可赵顺脸色还是一点点灰败下去。
“俺也去走不了了。”赵顺喘着气道,“你们把俺也去放下。”
“闭嘴。”苏勇道。
“苏队长,俺也去真走不了。”
“谁说你走不了?”
苏勇把步枪甩到背后,蹲下身。
“上来。”
赵顺愣住:“你肩膀有伤。”
“上来。”
赵顺没有动。
苏勇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没朝自己人开过枪吗?那就更得活着回去,亲口跟你娘说。”
赵顺眼眶一下红了。
周二柱和陈河一起扶着他,把他架到苏勇背上。赵顺趴上去时,轻得吓人,像一捆被雪打湿的枯草。
苏勇咬紧牙关站起来。
左肩的疼痛瞬间像刀一样扎进骨头。
他额头青筋暴起,脚步却没有停。
“老崔,前头还有路没有?”
“有个岔口!”老崔喊道,“左边下鹞子崖,右边是旧炭道!”
“哪边能活?”
老崔顿了顿。
“右边难走,可鬼子不一定敢追。”
“走右边!”
众人钻进旧炭道。
炭道早已荒废,两侧全是倒木和乱石。越往里走,路越窄,最后竟被一条深沟挡住去路。
深沟上横着一座腐烂的木桥。
桥面只剩两根圆木和几块断板,底下是黑不见底的山涧。风从沟底卷上来,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陈河试着踩了一脚。
木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过不去。”他说。
身后,日军的声音已经隐约传来。
赵顺挣扎着从苏勇背上下来,摸出一颗手榴弹。
“俺也去守这儿。”
“不行。”周二柱立刻道。
赵顺看着他笑了笑:“二柱,俺也去以前以为,咱们这种人活着没脸见人。可现在俺也去明白了,只要还没把枪口朝自己人,就还有机会。”
“俺也去不让你留。”周二柱红着眼道。
“听话。”
苏勇看向深沟对面。
桥下方靠岩壁的位置,有一道窄窄的石沿,石沿覆着冰雪,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挪过去。
“从石沿走。”苏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