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撞击。
军曹停下脚步。
几乎就在同时,后院墙外响起两声夜枭般的叫声。
石福正站在前门廊下。
听见叫声,他猛地抬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猪圈后露出来,朝他做了个小时候常用的手势。
“石头?”石福脸色骤变。
石头指了指地窖,又指向后门。
石福只迟疑了一瞬,便转身走到粮袋旁,悄悄抽出藏在袖中的锉刀,锯起了后门铁链。
院中,军曹已经察觉不对,转身便要回去。
林秋突然挣开绳子,把药包狠狠砸向他的脸。
军曹下意识抬手遮挡。
“砰!”
藏在柴棚里的陈河开枪了。
子弹穿过军曹的脖颈,他踉跄着撞上院墙。另一名日军急忙举枪,苏勇从门后扑出,用左肩顶开枪口,右手的刀直刺进对方肋下。
枪声还是响了。
子弹打在墙砖上,迸起一串碎屑。
后院顿时大乱。
钱守义眼看日军中枪,脸上的惶恐突然变成狠厉。他转身就往院中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有八路!豆腐坊里有八路!”
石福从侧面冲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个畜生!”
两人滚倒在雪地里。
钱守义摸出没有子弹的手枪,对着石福连扣两下,枪里只传来空响。他愣了一瞬,石福已经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屋檐下的日军举枪射击。
子弹擦过石福的后背,打进钱守义胸口。
钱守义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血,又抬头望向开枪的日军,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太君……俺也去……”
第二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喉咙。
钱守义仰面倒进雪里,崭新的胶底鞋蹬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开火!”苏勇喝道。
陈河连续扣动扳机,逼得屋檐下的日军缩到粮袋后。许青禾从巷口冲进来,捡起军曹掉落的步枪,朝前门方向打了两枪。
石福踉跄着爬起来。
“地窖里都是老百姓!”
“先开后门!”苏勇喊道,“把人往豆腐坊撤!”
石福咬牙跑向铁链。
地窖下方,周二柱正趴在齐肩深的污水里,用刺刀割最后一根腐朽木条。
沟洞又窄又冷,他受伤的小腿早已没了知觉。每向前挪一下,伤口都像被冰碴子重新撕开。
老崔伏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