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福捂着肩膀从暗门里出来。
“她找到了。”石福说道,“就在盐窖下面。”
杏儿扑进父亲怀里,手腕上还带着铁链磨出的血痕。
苏勇只看了一眼,便对梁队长说:“村民先走水渠。”
“水渠堵了。”
“北墙入口被木排撞开了。”
陈河抱着电台跑过来。
“但里面有塌方。”
苏勇指着电台:“先拆发报模块,其他部分留在这里。”
“你要用假电台?”
“不是假电台。”苏勇说道,“把主机留下,让鬼子以为我们还没来得及撤。我们带走发报模块,换上空壳和错误密码盘。”
陈河立刻明白。
两人蹲在石桌旁拆卸电台。苏勇的手指因为失血已经有些发抖,可他仍然准确地找出线圈、密码盘和发报键。陈河负责切线,他负责标记。
“这根不能断。”
“为什么?”
“断了会烧掉电池。”
“烧掉不是正好吗?”
“电池会爆,药品也会毁。”
陈河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是伤员里最难伺候的。”
“你可以把我留在这儿。”
“我怕许医生找我算账。”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盐窖顶部落下碎石。
“鬼子炸墙了!”老崔喊道,“他们从北侧进攻!”
梁队长抓起步枪。
“所有人进水渠!”
村民们扶着伤员,鱼贯钻进北墙下的黑洞。苏勇把拆下来的发报模块塞进防水布,交给陈河,自己则留下来把错误密码盘装回电台。
“你还不走?”梁队长问。
“再等十秒。”
“苏勇!”
“必须让它看起来能用。”
他将最后一根线接好,电台指示灯亮了起来。
“走!”
众人迅速钻入水渠。
水渠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污水没过脚踝,寒气直往骨头里钻。苏勇走在最后,身后不断传来日军的脚步声。
一枚手榴弹滚进水里。
他回头一看,距离自己不到三步。
苏勇没有犹豫,猛地扑过去,将手榴弹踢向塌方处。
轰!
爆炸把他掀翻,右胸剧痛骤然加重。他趴在污水里,咳出一口血。
“苏勇!”许青禾在前面喊。
“走!”
“你受伤了!”
“我让你走!”
陈河折回来抓住他。
“起来!”
“电台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