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腿有旧伤,右手虎口有刀疤。”苏勇说道,“这两个特征都对上了。”
“对上,不代表就是她。”
苏勇没有回答,只从陈河手里接过电报记录本。
“医院最近转移过几批伤员?”
“我不清楚。”许青禾说,“前线送来的伤员都是她登记。”
苏勇翻了几页,忽然停住。
“这些人不是被转移到医院的。”
“什么意思?”
“名单上写的是送往北山医院,可其中有三个人根本没到过那里。”苏勇指着一行字,“他们是在半路失踪的。”
许青禾接过记录本,脸色逐渐变了。
“失踪的三个伤员,都是知道交通线的老战士。”
“所以鹤不只是监听信号。”苏勇说道,“她在替日军筛选能够指认交通线的人。”
许青禾沉默了很久。
“如果真是她,她为什么刚才还要抢救那些伤员?”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护士。”
“也可能是她不愿意把所有人交出去。”
苏勇看向她。
“你在替她说话?”
“我是在说事实。”许青禾收起记录本,“一个真正的叛徒,不会把自己也留在即将被围剿的医院里。”
“她可能在等坂田。”
“那就去问她。”
地窖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铁门被震得向内凹了一块。
老崔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
“他们把炸药送到门口了!”
苏勇起身。
“撤。”
陈河看向他:“去哪儿?”
“医院。”
“你刚才还说要守住这里。”
“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守了。”苏勇指着电台,“错误密码盘已经装好,坂田的人会以为我们把主机留在这里。等他们炸开门,看到这部电台,就会相信北斗三号确实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可河东仓库那边呢?”
“林秋会处理。”
陈河点了点头,立刻招呼战士撤离。
许青青禾将最后一支吗啡塞进药箱,却没有给苏勇。
苏勇看见了。
“不给我?”
“你还要走路,不能让你现在昏过去。”
“我也没打算昏。”
“最好这样。”
众人沿着另一条石缝撤出地窖。铁算盘被周二柱反绑着双手,由老崔押在队伍中间。
走出庙墙时,外面已经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