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后门外面已经有人。”
白秀兰看着苏勇,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坂田的人。”
苏晚停下脚步。
“你说清楚。”
“后门通往一条废弃的煤渣巷,巷口有一座水塔。十分钟前,我看见老何带着两个人从那里出去。他们没有进前院,也没有往西街走,而是把一根电话线接到了水塔下面。”
苏勇的目光一沉。
“电话线?”
“野战电话只是明线。真正的联络线埋在后门外的煤渣里,通向水塔,再接到西街的宪兵哨所。你们只要打开后门,外面的人就能听见。”
苏晚握紧了枪。
“所以你一直把我们留在这里。”
“我在等你们知道前院不能走。”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直接杀我。”
“现在知道了?”
“现在我知道你们还需要我。”
远处的发动机声又近了一些。
雪夜里,车轮碾过冻硬路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一群野兽正沿着黑暗逼近。窗外的积雪被车灯映成一片灰白,间或有黑色的人影从光柱里掠过。
苏勇看了一眼怀表。
四点零一分。
距离五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医院还有几个人?”
白秀兰回答:“前院至少十个。坂田带来的宪兵和伪军混在一起,老何也在。后楼有三个伤员,他们被锁在地下储藏室里。”
苏晚猛地转头。
“伤员还在?”
“他们走不了。”
“你把他们留在这里?”
“我想带他们走,但一个人做不到。”
“你有时间给坂田通风报信,却没时间救人?”
白秀兰的脸色白了一下。
“我没有通风报信。”
“你刚才说你只负责确认。”
“我确认他们要来,是因为老何逼我拿起电话。”白秀兰咬着牙说,“他就在门外。他知道你们一定会进来,也知道我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反抗。”
“你怕他?”苏勇问。
“我怕他身后的人。”
白秀兰抬起眼,目光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惧意。
“老何不是坂田手下普通的密探。他原来是保安团的人,后来被关东军收编。他在北山附近埋了三年,医院里换过两任院长,只有他一直没走。坂田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替日本人做事。”
苏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