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阶梯,将木板重新压回去。
几乎就在木板合拢的一刻,地面上传来爆炸声。
轰——
手术室的门框被炸得向外一震,碎玻璃从墙上纷纷落下。地窖中尘土飞扬,白秀兰捂住口鼻,苏晚则点亮一根火柴,照见了下面狭长的砖砌通道。
通道里有三个人。
两个年轻伤员靠在墙边,腿上缠着浸血的布条;还有一个人脸色灰白,胸口起伏得极慢。
“他们还能走吗?”苏勇问。
“一个能,两个不能。”白秀兰道。
苏晚冲到伤员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最靠近她的年轻人已经认出她,虚弱地睁开眼。
“苏护士?”
“是我。”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闭嘴,死不了。”
她转头看向苏勇。
“得用担架。”
“这里有吗?”
白秀兰指向通道尽头。
“储藏室里有两副折叠担架,但门被锁住了。”
苏勇掏出短枪,对着锁扣开了一枪。
狭窄的地窖里枪声震得人耳膜发麻。上方立刻传来日军的喊叫,脚步声在地板上来回奔跑。
锁扣断裂。
白秀兰冲进去,很快拖出两副担架和一只医药箱。
“这两个抬出去。”苏晚指着腿伤的伤员,“胸口这个我背。”
“你背不动。”苏勇道。
“你有伤。”
“我还能动。”
“少废话。”
苏勇没有争辩。他俯身将那名胸口受伤的男人背起来,伤员的身体轻得像一件湿透的棉衣。刚站直,肩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几乎跪倒。
苏晚伸手扶住他。
“放下。”
“没事。”
“你再说没事,我现在就把你和他一起捆在担架上。”
苏勇咬住牙,重新站稳。
“出口在哪儿?”
白秀兰指着通道另一端。
“前面是旧锅炉房。锅炉房外有一条地沟,通到医院东侧的洗衣房。”
苏晚皱眉。
“那不是后门。”
“不是。”
“你刚才说后门有人。”
“洗衣房下面有一条更早的排水管。医院扩建后被封了,但我知道怎么打开。”
“你为什么知道?”
白秀兰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在这里工作过七年。”
上方又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正在砸地板。
“他们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