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恢复到了最初的光照状态,只剩下头顶那层暖白色的发光面还在亮着,均匀而沉默。韩铮站在凹槽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那枚血瞳令牌。令牌的表面比之前温了一些,边缘处有一道细线正在缓慢地变淡,像是一段正在消逝的痕迹。
萧玄走到凹槽边缘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那层暗红色沉积物的底部。“这层沉积物不是血。是某种能量残留和矿物粉尘混合后形成的沉淀。”他收回手,“周衍的残念能保留到现在,说明密室的封存状态很好。”
韩铮把令牌收进怀里。“第四把钥匙的具体方位,他刚才没有说。”
“他说了'令牌归你了'。”萧玄站起来,“令牌本身应该就是指向标记。你带在身上靠近第四把钥匙的时候,它应该会有反应。”
韩铮点了点头。他转身朝密室的出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已经恢复原状的墙壁。墙壁上的亮面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和周围的浅色石面融为一体,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光影。
他走出密室,沿着通道往回走。血瞳令牌在怀里贴着他的胸口,带着一层持续的微暖。他走了一段之后,令牌的温度忽然微微变化了一下,像是从恒温变成了随他步伐而略有起伏的节奏。韩铮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他握着令牌穿过那些镶嵌着暗红色晶石的通道,穿过那间半圆形的石室,穿过那道半开的石门,沿着有纵向凹槽的通道一路走回到入口处的斜坡下方。
站在斜坡底部抬头看的时候,他看到入口处那枚针尖大的光点仍然悬在那里。他沿着斜坡走上去,回到黑石台地的表面。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但还没有完全黑透,天边还残着一线偏暖的亮色。风吹过台地表面,那些黑色石片的缝隙里有细密的沙粒被带起来,沿着地面滚动了一段又停下来。
独孤寒坐在台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剑横在膝头。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韩铮的脸色。“底下有东西?”
“有周衍的残念。”韩铮在台地边缘坐下,“他说第四把钥匙在混沌深渊里面。这把令牌能带路。”
独孤寒没有说话,把剑从膝头拿起来挂回腰间。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