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等天亮再确认,现在令牌还在休眠状态。”
萧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重新靠回墙边,闭上眼。石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从屋顶破洞处灌进来时带起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荒原上偶尔传来的沙粒滚动的声音。
韩铮闭目内视,丹田里的混沌仙之力运转平稳,经脉壁上那些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加致密了,像是已经被他完全吸收、长进了经脉壁的内层。短杖仍然安静地并排躺在他怀里。六根短杖的分布已经在他脑海中形成了路径,沿着这个路径的末段向前延伸出去,伸向一片他还没踏足过的区域。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石屋西北方向的墙上,仿佛隔着墙看到了那片区域所在的位置。
天蒙蒙亮的时候,韩铮从地上站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走到门口推开半掩的门,外面的风是凉的,吹在脸上带着晨露特有的湿润感。荒镇在晨光中比夜晚更显得破败,一些屋顶已经完全塌陷了,露出里面断裂的横梁。石屋那间烟囱已经没有烟冒出来了。
他在镇口站了一会儿,再次掏出血瞳令牌放在掌心里。令牌表面的温度在晨光中没有明显变化,但当他把它在掌心中正过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令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纹理变化,沿着侧棱方向亮起一道暗线,很快又消退。那道暗线的长度和方向组合起来,正好指向东北方向,精准地对上了他昨天基于弧线走向推算出的方位。
他没有停留,迈步穿过荒镇,朝着东北方向走去。脚下的路面从硬土变成了更松软的地面,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沙土,像是一片被水流冲刷过的古河道。萧玄和独孤寒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散布在空旷的荒原上,节奏均匀。韩铮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确认一次令牌的指示,每一次令牌表面的变化都对应着他的位置偏移。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地面上的植被开始变多,从荒原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植物,到开始出现零散的草丛和矮灌木,又走了一阵子之后变成了一片稀疏的林地,树种不高,树干细直,像是被风常年压着长的。
穿过那片林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低洼地,洼地底部有一片暗色的水面,被清晨的天光照成了偏深的蓝灰色。水面平静得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