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年轻,背是直的,走一天都不累。现在他老了,背弯了,走几圈就喘了。但他不想停下来。他想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后来玄安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摔跤了,或者走累了,或者纯粹想高了,就会跑到玄圭面前,仰着头,张开两只小胳膊。“姥爷,骑脖子。”玄圭就会蹲下来,把她架上去。一圈,两圈,三圈。从花园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玄安在他脖子上唱歌,唱那支七只小东西天天唱的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她唱得很大声,好像全世界都在听她唱。玄圭听着那跑调的歌声,笑了。笑着笑着,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年夏天,玄念的菜地大丰收。萝卜、青菜、西红柿、黄瓜,还有那几棵辣椒,结得密密麻麻的。她把菜收了,分了好几份。一份给青萝,一份给石嵬,一份给炎煌,一份给赤翎,一份给苏青和沐南烟,一份给玄圭,一份留给自己和玄安。玄安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菜,问:“妈妈,为什么给大家都分?”玄念擦擦汗。“因为他们对我们好。”玄安想了想。“那安儿也要对大家好。”玄念蹲下来,看着女儿。“怎么对大家好?”玄安想了很久。“安儿给大家唱歌。唱叽叽叽叽叽。”玄念笑了。“好,你唱。”
那天傍晚,玄安站在花园中间,面对着所有人——青萝、石嵬、炎煌、赤翎、苏青、沐南烟、玄圭、玄念,还有七只小东西——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唱了那支歌。“叽——叽——叽叽——叽——”跑调跑得厉害,但她唱得很认真,一句一句,不慌不忙。唱完了,她鞠了一躬,像青萝教她的那样。
所有人都鼓掌了。青萝鼓得最响,石嵬把手掌都拍红了,炎煌鼓着鼓着笑了,赤翎从躺椅上坐起来,笑着鼓掌。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也笑了。玄圭站在最后面,没有鼓掌,他就那样看着玄安,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攥紧的小拳头。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那几颗还剩下的牙。
玄安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姥爷,安儿唱得好不好?”玄圭抱着她。“好。”“比去年好?”“比去年好。”“比前年好?”“比前年好。”“比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