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阳至山东,北方蝗群全线南下,河南、湖广、山东各地蝗群过处颗粒无收,接湖广谢召发、陈如烈塘报,湖广蝗群已过襄阳、随州,接王增禄塘报,河南蝗群到达英山霍山县城,落地遍野数不胜数,满山枝叶草禾一日吃尽,英山东西河谷中的庄稼只抢收到两成,预计十天内英山蝗群就会到达安庆。”
安庆府城总兵衙署中军书房,窗外一片轰轰的雨声,密集的水滴从瓦檐上珠联般垂下,后进的池塘中水已经满溢而出,地面有没过脚面的积水。
屋中只有五个人,除了庞雨外,还有余先生、杨学诗、涂司吏,正在奏报的是何仙崖。
何仙崖念完后低声嘟哝了一句,英山县城附近的庄稼还是流寇种的,山区河谷中有许多小片的冲击平野,这些平野虽然面积不大,但土地肥沃,亩产并不比山外低,流寇能在山区盘踞,这些土地的产出是基础,然后不足的部分再出山抢劫。 由于山区运输成本高,所以流寇大部分时候是在山外劫掠后就地生活,通过分配驻留不同地区的时间,来达到缓解生存压力。
山区这一部分粮食收获起来,原本能满足驻军半数的需求,后勤压力就小很多,现在几天时间全部没有了,让庞雨的后勤成本成倍增加。
站在窗前的庞雨平静的道,“蝗灾的塘报是否送给了安庆府。”
“已送过,杜知府那边还未给出应对之法。”
“催一催他,该抢收就抢收,人手不够镰刀不够我可以想办法,但这就是官府该管的事,总不能地方的民事也让老子管。”庞雨转头看看外面,“我们自己这边,各个墩堡要做好预备,如果蝗群临近,要把成熟粮食全部收尽,人手不够就先把流民雇好,管饭等着,这时候不要省小钱。”
何仙崖回道,“户房估算,若是现在开始抢收,收成要少两三成的样子,但比被蝗虫吃尽了要好。”
余先生在旁边道,“武昌那边来的消息,此次蝗灾湖广北部受灾极重,今年大旱之后本已歉收,眼看要收粮了,虫群过处一日吃尽,可说寸草不生,受灾地方没有收成,下半年无以存活,估计很快会有大股流民出现,河南各地冒出大小土寇数十支,几千到几万不等。”
庞雨转头看看墙上的全域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