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何三娘叹口气,“那人家那么大的官,他用个指头就压着你,啥户房、婆子墩、辎重营啥的,都没他官大,没人敢跟你打交道,肖婆子就敢薄待你,以后去哪里挣银子去。”
旁边窝棚的袁婆子许是听到说话,又骂了一句什么,谭癞子没有理会。
何三娘轻轻道,“早些睡吧,明天那个吴总文书官要来婆子墩查问草料,留神着不要招惹是非,不然肖婆子又要打你。”
谭癞子睁着双眼盯着一片漆黑中的屋顶,口中低声骂道,“吴瘸子他当初啥模样谭爷我不知道么,什么他妈总文书官,老子都看不上他,他那模样还查问,就知道装腔作势,就知道为难谭爷,这天杀的吴瘸子。”
……
“吴大人亲自查问墩务,肖副墩长前面领路。”
吴达财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走到婆子墩这里,跟在他身边的是户房书手,那书手吩咐完肖婆子后,便和肖婆子都躬身陪在旁边,目光全都集中在吴达财脸上。
吴达财拄着拐杖走在中间,进门后眼神往晾晒场扫了一遍,看到地面还算干净,至少泥水是打扫干净了,他其实主要就看晾晒场,因为这里要供应马匹草料,婆子墩其他地方是不要紧的。
不过吴大人不会把这些说出来,转头对着书手表情严肃的道,“草料要晒好,婆子墩里面的百姓也要照料着,没人还晒什么草料?你们管事的,做事不要光闷头去做,更不是说让手下做了便成,我们是要看成效的,怎么出成效,就是四个字,要讲方法。”
他说一句,书手和肖婆子就应一声,吴达财朝着晾晒场一指,“你们这个墩堡,是供应军资的地方,这是你们的根本,其他生意门市都是枝节,这次受了灾,各营牲口回来全都掉了膘,生病的更是多,昨天病死的就是十多头,若是草料短缺,误了军中用马,就是天大的罪过,本官这里是不讲情面的。”
“哎呀,大人你放心,只要草料运进来,我们墩堡一定把草料保够了,断不会误了军务。”肖婆子一脸媚笑,朝着河边指了指,“小人上次听了大人教诲,多想法子多用心,特意修了个料豆码头,外边的草料来了就在这里下船,就不用到鲶鱼渡去下货,省下好多畜力来,都是大人指点得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