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破雪而出，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摇摇晃晃地走向祭坛。

每靠近一步，尸骸上的血肉便剥落一分，化作血雾被晶石吸收。

待走到祭坛边缘时，已只剩森森白骨，自动垒上骨堆。

“养尸地……血祭坛……”

李清明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为何此地怨气如此深重——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绝地，而是斩妖司，或者说如今的太平仙教，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养尸场！

以妖族尸骸为材，以怨气死意为火，炼制某种禁忌之物。

那颗暗红晶石，恐怕就是关键。

“谁？！”

祭坛上，为首那人忽然转头，兽首面具下的双眼迸出幽绿火光。

李清明不再隐藏，一步踏出风雪缺口，遮幕剑斜指地面：“九洲宫，李清明。”

“呵……九洲宫的小崽子也敢来送死。”那人冷笑，声音嘶哑如金石摩擦，“正好，祭坛还差一具元婴修士的骸骨，你来得倒是时候。”

话音未落，其余四人同时起身。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掀开斗篷的瞬间，露出的竟不是人身——而是拼接了不知多少种妖族特征的畸形躯体！有人面鹰翼，有蛇尾虎爪，更有甚者胸膛处裂开一张巨口，里面布满细密尖牙。

“妖傀……你们竟把自己炼成了这种东西。”

李清明眼神冷了下来。

斩妖司当初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行事虽酷烈，却始终以“人”自居。如今这群人却将妖族肢体缝合于己身，追求畸形的力量，早已堕入魔道。

“力量才是永恒。”为首者张开双臂，背后“刺啦”一声展开一对残缺的骨翼，“人族孱弱，妖族愚昧，唯有融合二者，方能超脱！”

“疯子。”

李清明不再废话，遮幕剑悍然斩出。

剑光漆黑如夜，所过之处风雪倒卷，就连空中飘落的雪片都被剑意绞成齑粉。这一剑毫无花哨，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斩”意——斩妖，斩魔，斩尽世间邪祟！

“来得好！”

为首者狞笑，骨翼一振，竟不闪不避，直接以胸膛撞向剑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广场。

遮幕剑斩在对方胸口，竟爆出一串刺目火星！李清明定睛看去，只见那厮胸前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刻满符文，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