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抬起眼,赤红的写轮眼在血污中缓缓转动,周身魔气疯狂的翻涌而出,整座寝殿都在这股气息中震颤起来,墙上的魔纹疯狂流转,像是感应到了主人怒意。
“居然能伤本座……”重溟低声开口。
月轮无法再近他身,似有所感般,忽然调转方向,折返回浮笙身边。
它悬在她身前,刀身光华大作,像在催促,又像在护持。
那光芒强烈得让浮笙几乎睁不开眼。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从刀柄处传来,浮笙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被吸过去牢牢握住了月轮的刀柄。
刀柄入手的一瞬,滚烫如烙铁,浮笙只觉这刀中似乎有血液在沸腾。
随即月轮带着她原地一旋,刀身划出一道极尽凌厉的弧光——
刀光如月华倾泻,自殿中横斩而过。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寝殿的穹顶被这道刀气生生劈开,殿宇从中间劈开半边。黑曜石崩裂,暗红晶石碎落如雨,整座宫殿的顶端轰然坍塌,天光与魔气一同从裂口处倒灌而入。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月轮猛地拔升,带着浮笙从坍塌的裂口中直冲而出。
浮笙右手被牢牢吸在刀柄上,整个人如一道流光般被月轮拽着,朝魔宫之外极速飞去。
风割在脸上生疼,她的长发与金色衣摆在身后猎猎翻卷。
她死死握住刀柄,分不清是自己握着月轮,还是月轮吸着自己的手不放,只觉耳边风声如雷,脚下景物飞速缩小,整个人如离弦的剑般朝魔宫外疾驰飞去。
浮笙又惊又喜,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逃出时,却听整座魔宫忽然发出轰沉的响动。
“轰隆隆——”
浮笙低头看去,就见脚下那片蜿蜒如环的宫阙竟像是活了过来,边缘的宫殿拔地而起,周围萦绕着暗红魔气,朝着中央疯狂合拢,整个魔宫如一朵正在闭合的庞大彼岸花,要将她重新吞入花心。
而重溟就站在宫阙的中心,仰头望着她。
隔着翻涌的魔气,浮笙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双写轮眼正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待她落回掌心。
靠靠靠。
浮笙头皮一阵发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能被拉回去。
这一趟要是再被抓回去,那可就真死定了!
月轮似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