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点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太合身,料子不好,他人又瘦,远远看去,跟破麻袋包括的一捆枯树枝似得,多出来的宽大布料全被他掖到自己身子底下。
李轻歌走过去的时候,他附近那丛篝火已经快燃尽了,站在附近的两个侍卫背着身子窸窸窣窣地耳语,热火朝天的也不知道在聊啥,不想多理会陈点子的样子。
李轻歌路上顺手临了两小捆干树枝,走近了,就往将熄未熄的火堆里头扔。
那两个侍卫才从耳谈八卦的状态里抽离出来,诚惶诚恐地来抢她手里的干柴,又殷勤找来更多的干柴,往里头添。
篝火很快再度旺盛起来,照清陈点子苍老干瘪的脸、飞扬在风里的白发。
李轻歌面带微笑,指着陈点子,对那两个侍卫说:“我二大爷。”
也不知道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总之那两个侍卫脸上更是惶恐,点头哈腰地,先冲陈点子,再冲李轻歌。
李轻歌多少明白那是冲程素年的面子,她被先前那个假居岱说成是来寻程素年的妻,真居岱也沿用了这一套假话,这两天还真得到不少优待的。
只是这套说辞诓骗洼子寨那些不明真相的土匪也就罢了,怎么程素年手底下这些人也被诓骗了去?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头儿成亲没有的吗?
李轻歌讲礼貌,恭恭敬敬把两个侍卫请开,“我想跟我二大爷,说会儿话。”
那两个侍卫一副“夫人何至于此”的更是惶惑模样,在李轻歌的三请四请下,好歹是站得远了些。
可还是交头接耳地,时不时地看向他们这边,耳语。
八卦的对象是谁,十分明显了。
“你命倒是好。”陈点子掀开眼皮,哼了一声。
李轻歌调整了下布袋和水袋的双重背带,才找了块干净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我还以为您老从此以后就不说话了呢。”
陈点子又哼一声,“你跟姓居那小子,打算怎么处置我?要不要剁成肉酱,看看我还能不能活过来?”
李轻歌还真认真想了一下这个方案,“您别说,您老这想法还真可行,咱们可是试试,看看您的极限在哪儿。”
陈点子显然觉得这玩笑不好笑,恨恨瞪李轻歌,“姓居的不是人,你也不是人?”
李轻歌何其无辜,“这话也是您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