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随意,可传到客厅那几人耳朵里,到底是让她们心里微微泛起了几分失落。
林文文手中的铲子顿了一下,和丁秋楠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开口抱怨什么。
她们心里都清楚——苏远如今身兼数职,产业越铺越广,肩上扛着的担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门小户的男人能比的了。
作为他身边的人,她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去添乱,不去扯后腿。
若能替他分担些什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眼下她们自己也明白,各自的本事还够不上帮他撑起一片天的份量。
所以哪怕心里再有千般不舍,也只能把那股情绪默默压下去,在背后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个家。
此刻,研究院宿舍里,杰林斯坦正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睁开眼。
他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昨晚上为了赶那份名单,他硬是熬到了后半夜,等确认每一个名字和房号都准确无误之后,才把纸张小心翼翼地夹进书本里合上,又确认了好几遍张申确实已经睡熟,这才敢关灯躺下。
那份名单事关重大,他必须在今天天亮之前找机会送出去,然后与贝利彻底撇清关系——这是他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只要这件事办完,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安稳稳地继续在研究院里待下去。
谁都不会知道那晚他台灯底下密密麻麻的字迹,谁也不会把“杰林斯坦”和“贝利”这两个名字扯到一块儿去。
可当他伸手去摸床边那本书的时候,手指触及的却是一片光滑的封面——书本安然无恙地躺在原处,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夹在里面的那几张纸,早已不见了踪影。
杰林斯坦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他猛地掀开被子,三两下把枕头掀起来又放下,连床单都扯开来抖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那几张纸的半点影子。
他又蹲下来翻遍了书桌抽屉、公文包夹层、甚至地板的缝隙,额头上渐渐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临睡前明明把名单夹在那本灰蓝色封皮的书里的!难道是记错了?不可能,他明明还用手按了按书本的厚度确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