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浇了一盆冰水。
张福生看到苏远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起恭谨的笑容,声音也轻快了几分:“苏远老板,您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飞快地与苏远对视了一瞬,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便侧身从门口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苏远和杰林斯坦两个人。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杰林斯坦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喉咙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他有一种直觉——那份名单的事,苏远已经知道了。而且,他知道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清楚。
苏远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后面,姿态从容地坐了下来,手肘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搁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落在杰林斯坦身上,像在审视一件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没有发怒,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淡:“杰林斯坦,我对你一向信任有加,不然也不会把那个核心项目交到你手上。我一直觉得,我这份信任是给对了人的。”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目光里的温度又冷了几分:“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觉得呢?你是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也好让我知道,我这份信任到底值不值得?”
杰林斯坦的心猛地一沉,脚底像是踩了一团棉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苏远见他这副模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不轻不重的脆响,像是在提醒他回神:“别站着,先坐下来。现在时间还早,我不急着要你的解释。你大可以慢慢想清楚再说——可如果到最后你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那我觉得,那份项目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做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杰林斯坦最怕的那个点上。他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连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不不不,苏远老板,您别误会……我可以解释,我全部都可以跟您解释清楚!”
苏远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往后一靠,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然不疾不徐:“好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