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略显萧瑟的厂区,感慨道,“这四九城啊,说冷就冷,冬天转眼就到。”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历经灾荒后的谨慎乐观:
“不过嘛,每年冬天这雪下得如何,往往能看出明年开春的墒情。”
“老话讲‘瑞雪兆丰年’。”
“看今年这天象,开春应该不会是大旱的年景,总算能喘口气了。”
显然,持续三年的自然灾害,给这位负责上万人工厂生计的一把手,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瑞雪兆丰年......”苏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他脑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猛地想起了一件几乎被忽略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事!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仿佛要驱散某个不祥的念头。
杨厂长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只要别再像前几年那样......”
“厂长。”苏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您说......如果,四九城这边,不是旱,而是......突然下起连续的特大暴雨,会怎么样?”
杨厂长闻言一愣,转过头,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着苏远,随即失笑,语气轻松:
“苏远啊,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四九城这地方,历朝历代都是精心选址建造的,排水系统虽老,但对付一般的夏雨秋汛,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你说的‘特大暴雨’......”
他摆摆手,不以为然,“那种程度的灾害,多半发生在南方江河湖泊密集之地,咱们这北方内陆皇城根下,地势也相对高,可能性太小了,太小了。”
苏远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却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杨厂长说的有道理,按常理推断确是如此。
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关于那场几乎淹没半个四九城的罕见特大暴雨。
积水深可没膝,甚至过腰,低洼处的房屋进水、倒塌,无数家庭被困,物资受损,交通瘫痪......
那不仅仅是经济损失,更是鲜活生命的威胁。
这些话,他不能说。
至少不能以“预知”或“断言”的方式说出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