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影响,一场狼狈逃窜,反被渲染成一场下山历练,红尘炼心。
傅筝对此颇不以为然,但是真正让傅筝下定决心要当个谍子的,除了敬重师父之外,其实还有两个不愿与“外乡人”提及的缘由。
旧白霜王朝,国祚断绝被归结于失之以宽,新的云霄王朝,在傅筝眼中显然更为不堪,曾经跟随师门长辈一起去边疆藩镇游历一番,亲眼见到好些个参加过老龙城战役的老卒,晚景凄凉不说,尤其不敢提及自己曾经以大骊边军的身份投身战场,否则就会吃挂落,被排挤,饱受冷嘲热讽。傅筝就曾亲眼看到一幕场景,有个瘸腿老卒去县衙讨要一份被克扣的朝廷救济银两,结果被那门房打了出去,摔倒在街上,那门房笑嘻嘻让那老人不妨趁着还有几年活头,沿路乞讨,一路朝北去,找大骊陪都兵部讨要去。
再就是傅筝在山外的所见所闻,发现云霄洪氏的所作所为,总是官样文章做得漂亮至极,绣花枕头一个,对于山上仙师总是以礼相待,好些个从北方迁入境内的门派,行事风格与那匪寇何异?依旧是将相公卿和达官显贵们的座上宾……若无大骊早年治理一洲山上的现成案例,估计谁也不觉有何问题,有了大骊作对比,好像便让人装傻自欺不成。
傅筝犹豫过后,还是跟那个男人,还有身份确凿无误的景清祖师,大略说过了这些心事。
“于道义、于人心而言,这是不对的。”陈平安点点头,沉默片刻,继续说道:“于一家一姓的国事而言……就不好说了。”
傅筝更加惊讶,听他的意思,难道是说云霄洪氏没有做错?
陈平安也没有跟她解释更多,“若是撇开大骊国师身份不谈,我并不建议傅筝补缺恩师钱公恩的位置,担任大骊谍子。”
傅筝彻底迷糊了。
“大骊朝可以少一个叫傅筝的优秀谍子,但是一座急需移风换俗的青髦派,不能缺了一个扪心自问、丝毫无愧的未来地仙。”
随后那个青衫男人还说了一句古怪言语,“除非彻底遗忘,自欺欺人,否则心路之上的某个窟窿、大坑,要么以更大的神性去填补,要么用更多的人性去弥补,这个不断填充无底洞的过程,会让我们……有些难熬。”
傅筝疑惑道:“怎么办呢?”
陈平安笑道:“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