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贴着洞壁的侧面。“有根须。”
时也凑近了一些。洞壁上嵌着几根极细的暗绿色根须,比老鸦岭矿道里的那些更细,
颜色更深,但在头灯的照射下仍然泛着微弱的荧光。
它们沿着裂缝的走向延伸,在转弯处汇聚成一束更粗的根须,然后继续向更深处延伸。
方屿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束根须的表面。“像是同一条根须网络的分支,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埋在这里了。
比我们在矿道里发现的那些根须更古老。”
时也也蹲下来,他沿着根须的走向又向前爬了几步,
手中的头灯光束照到了前方一处更开阔的空间——那里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四壁的轮廓更规整,像是被人为修整过。
他加快几步走进那个空间,头灯的光束扫过四壁。
那是一个大约三四步宽的小型空间,高度刚好够一个人站直。
四壁的岩石表面保留着规整的开凿痕迹,没有崩塌,没有塌陷。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上刻着一幅图案,刻痕很深,像是用凿子一点一点敲出来的,笔画粗重,但线条清晰。
那是一棵树。树干笔直,树冠在墙面上方展开,根须向下延伸,沿着墙面的纹理向两侧分散。
树冠的轮廓和他在时安笔记本里见过的手绘草图几乎完全一致,根须的走向也和他印象中的分布图高度吻合。
方屿和苦玉也钻了进来。三盏头灯的光同时照亮了那面墙上的图案,图案边缘有一行刻字,
字迹比图案本身的笔画更细,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如果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走完了那条路。
剩下的路在树根所指的方向。”
苦玉蹲下来,沿着图案底部那些延伸的根须线刻走了一遍。
它们在墙面底部汇聚成一个几乎辨认不出的记号。
她把那组记号和铁片上的数字在脑子里做了对照,发现它们指向的方向并不完全一致——像是两段相邻但错开的数据,在等待被重新连接。
时也站在那面墙前,手放在图案最粗的那根主根线条上。
它的笔直、末端收束的弧度,都和他记忆中那组信号的波形轮廓高度吻合,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把那组信号的形状刻进了岩石里。
他在那面墙前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