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继续往前走。
她走了一段之后回过头,看到那处土面在晨光中保持着平整的状态,像是那里本来就该有一棵树。
第三颗种子被种在北面采石坑边缘的缓坡上,距离那块被撬开过的石板大约一臂远。苦玉种的。
她蹲在缓坡上,用手掌贴着地面多停留了一会儿,感受到那组信号在种子的位置处比周围略强一些,
像是地下存在着一处微弱的导流通道,正在把一部分能量导入种子所在的深度。
她站起来,沿着来时的方向看向矿区的轮廓,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四颗种子被种在十三区旧址那片废墟的西北角。
时也把种子放进土里的时候,感觉到那组信号在那一小片区域形成了一种短暂的聚集效应,像是地下根系网络正在对新种子的存在做出回应。
他浇了水,站起来,沿着旧路基的残迹走了一段,在转角处回头看了一眼那处土面——已经被正午的阳光晒得表层微微干裂了。
第五颗种子被种在交汇点下方通道入口正上方,时也蹲在那里挖坑的时候,手掌贴着那层被翻动过的泥土,
感觉到种子的温度在入土之后正在缓慢地上升,像是地下树正在通过根系网络向新种子输送某种信号。
他把土压实,浇了水,在种子的位置旁边放了一块浅色的碎石作为记号。
第六颗种子被种在台地北侧那株分株苗的旁边,距离它的主根大约半臂远。
苦玉蹲下来种这一颗的时候,沐心竹站在旁边看着。
她看到苦玉把种子放进土里的时候,那株分株苗的叶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当时没有风。
第七颗种子被种在台地地下入口上方的地表——在石盘被揭开的位置正上方。最后这颗种子的颜色最深,像是被封装得最久。
时也蹲下来把它放进土里,覆好土,浇了水,然后站起来,看着整条弧线在空间中完成了一次闭合——从第一颗种子的位置开始,经过所有节点,在最后一颗种子的位置结束。
新种下的七颗种子,沿着那幅树冠投影图的轮廓分布,像是用新的树来标记树冠在地面上的旧位置。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时也坐在桌边,把那幅树冠投影图摊开在面前,在每一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