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圆形结构被确认之后的第三天,方屿决定进行一次系统性的探掘。
他在日志里列了一个简短的清单:铁锹、短柄撬棍、备用头灯、速降绳、以及那卷从工艺车间借来的旧防水布。
他在清单旁边标注了出发时间,注明需要在冻土完全变硬之前完成操作,否则土层会变得更加难以处理。
那天早上,时也先去了那处圆形结构所在的位置。
他蹲在它边缘,把那层灰白色碎石表层的浮雪清理干净,露出碎石层完整的轮廓。
他沿着边缘用手掌走了一遍,感觉到那组信号在圆形结构内部的传导方式比周围更连贯,
像是结构本身就在作为信号的中继站,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维持着与弧线之间的对应关系。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观测站,把观察到的情况大致告诉了方屿,然后各自收拾装备。
方屿把那卷防水布放进背包里:“像是这个结构是用来确认路线末端的东西。
那些石板指向它,它本身可能就是路径的最后一个节点。”
时也站在门口系鞋带:
“像是弧线的末端收束在它的位置。像是所有标记物都在同一个终端上汇聚。”
他们沿着石板线走到那处圆形结构的位置。
雪层在连续几天的低温中变硬了,踩上去的时候脚印比之前更浅一些,只留下薄薄的压痕。
苦玉走在队伍前面,在圆形结构边缘停下来,蹲下身把那层灰白色碎石边缘的雪清理干净,露出碎石层完整的轮廓。
她沿着边缘用工具轻轻拨开碎石层,露出了下方那层颜色更深的岩石表面。
她沿着边缘又清理了一段,然后放下工具,用手掌贴着岩面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侧过头来看向方屿和时也:
“像是整体浇筑的。
岩面平整,没有拼缝,像是某种整体成型的结构。”
方屿走过来,蹲在苦玉旁边,也沿着边缘清理了另一段碎石层,确认了岩面的质地。
他放下工具,沿着圆形结构的外缘走了一圈,在几个位置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它和周围土层之间是否存在已经失效的密封层。
他走完一圈之后回到起点,蹲下来,沿着岩面与土层之间的边界用手势走了一遍:“像是它被埋在这里的时间比那些石板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