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每天傍晚去台地测量那圈温度带的走向。
他沿着台地边缘每隔几米插一根细竹签,第二天同一时间再测一遍。
几组数据叠加在一起之后,台地边缘的温度分布显示出一种极其均匀的环形结构,像是一圈被埋在地表以下大约半米处的旧管道,
沿着台地的边界绕了整整一圈,在东北角有一处缺口,像是被截断了。
时也站在白奇身后,和他一起看着那张已经画满了标注的台地平面图,那圈温度带在东北角的缺口处戛然而止,像是被刻意打断,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他问:“你测了几遍?”白奇说:“六遍。每天晚上同一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度。”
那天下午,苦玉沿着台地边缘走了一圈,在那处缺口的位置停下来。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的温度,隔着土层感受到一阵比台地其他位置更明显的温差变化——
温度在那里比两侧低一些,像是在那处缺口的位置,土壤的热量正在被某种东西吸收。
她站起来走回观测站,把那组温差数据写进笔记本里,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标明了缺口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方屿和时也一起去了台地。
他把探针沿着缺口边缘插下去,入土大约半米的时候探针碰到了一个硬质表面,发出的声音和之前他在石板边缘触到的那层结构非常接近。
他沿着缺口边缘又插了几次,确认了那层硬质表面的范围——大约一臂宽,形状不规则,像是被回填过的旧入口。
“可能这里就是温度带的缺口。”
方屿把探针收起来,在缺口边缘蹲了一会儿,“热量在那处缺口的位置被引导到了更深处。”
时也站在缺口边缘,顺着方屿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他注意到台地外侧的土面有一处颜色略深的区域,被一层浅浅的苔藓覆盖着,像是不久前才被人翻开过。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苔藓的边缘,隔着苔藓和泥土感觉到一股和台地内部相似的温热正在从下方缓慢地向外渗。
“像是从台地内部延伸出来的,在缺口处转弯往下走,然后沿着另一个方向继续延伸。”
他侧过头看着那处颜色略深的区域,手始终没有离开那片苔藓的边缘。
方屿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