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缓坡那块石板的位置。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板边缘的温度——它还在向外界释放热量,和第一天打开时一致。
他站起来沿着石板外侧的通道方向走了几步,地面上的草色和土壤质地都保持着和之前一致的过渡趋势。
他向前走了大约和前面两段路相同的距离,然后停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开阔的洼地。比台地更大,比凹陷更深,边缘覆盖着一层更厚的灰绿色苔藓,像是长期被水浸润之后缓慢蒸发形成的沉积层。
他蹲在洼地边缘,没有立刻下去,让视野先适应那种更开阔的空间感。
洼地底部的植被比台地和凹陷都稀疏,地面裸露着大片的暗色土层,像是长期缺乏水分。
他沿着坡面走下去。洼地底部的土层踩上去比台地更软,带着一种微微的潮气。
他走到底部中央停下来,放眼四顾,整个洼地的走向和前面的几处节点之间的方向保持一致。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那种持续的热度正在从下方传上来,和前几个位置的温度几乎一致。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来时的坡面走回地面。
当天下午,白奇把那组新的测量数据录入了系统。
四个点之间的间距几乎相等,像是有人沿着同一条直线,用固定的距离标记了每一处关键节点。
他在日志里写道:“新历一百零二年五月,缓坡以北发现第四处节点位置。间距与前两段一致。序列仍在延伸。”
他写完之后把笔放回桌面上,那组数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可识别的模式,像是正在不断地自我复制、自我延伸,等待下一段间距被填满。
时也走进旧仓库门口的时候,白奇正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那组刚刚录入的数据。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站在那里。
“第四个节点,”白奇说,“间距一致。像是正在走完一段完整序列。”
时也走到桌前,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屏幕上那个新的数据点,像是沿着一条线的走向画下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应该落在的位置。
“像是整条路径的距离是被提前测量好的,不是勘探出来的。”
白奇保存了那组数据。
时也在旧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走廊走回自己房间。
他在门口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