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极其轻柔地接近其中一道符文的最外围边缘。
他不敢去理解符文的含义,也不敢去记忆符文的笔画,他只是在感应符文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灵魂体上感受过的气息,它不强大,不霸道,不炽烈,甚至可以说非常微弱,微弱到像是深夜里最后一盏烛火。
但它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特质——它是完整的。
无论用什么样的力量去冲击它,它都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裂纹。
它不是坚固,它是永恒。
坚固的东西可以被更强大的力量击碎,但永恒的东西不会。
它就像是一滴水中倒映出的星空,你可以搅动水面,星空会暂时消失,但当水面恢复平静,星空依旧在那里,一颗星辰都不会少。
魂虚子看得入了迷。
他忘记了自己正处于灵魂即将崩溃的边缘,忘记了柳如烟随时可能发现他的小动作,忘记了楚寒随时可能恢复意识。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几十年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片绿洲,趴在水边贪婪地啜饮着甘甜的泉水,忘记了沙漠中还有毒蛇和蝎子。
他开始进一步深入——不仅仅是感应符文的气息,而是试图用触丝末端去接触其中一道符文的轮廓,去临摹它的笔画,去理解它的构造。
他不知道这道符文代表什么,他只知道如果能从这道符文中参悟出哪怕一丝关于无命真魂运转规律的奥秘,那么所有付出都将得到百倍千倍的回报。
他的触丝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贴上了那道符文的边缘。
符文在他触碰的瞬间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轻很轻,像是萤火虫在草丛中闪了一下尾巴。
但就是这一下,魂虚子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道来自太古时代的闪电击中了——不是攻击,不是冲击,而是一种信息的涌入。
那道符文中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太过古老、太过深奥,以至于他的意识在接收到这些信息的瞬间就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台风中的一棵小树。
他试图切断触丝和符文的联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符文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旦触碰就再也无法脱身。
他越是挣扎,就被拽得越深;越是试图切断联系,意识就被拉扯得越远。
他的意识开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