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拉到了浅层。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那张因为痴迷而显得有些可怖的脸上,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是在挣扎,在抗拒,在努力从那个由符文编织成的深渊中往外爬。
但那股束缚太强了,每一次他向上爬一寸,那些符文的光芒就会亮一分,又把他往下拽两寸。
他爬不出来。
他的意识在反复的拉扯中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涣散。
柳如烟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些魂虚子看了就拔不出来的本源符文,她竟然可以看懂。
不是理解其中的含义——那些符文太古老了,古老到连太阴宫的藏经阁中都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但她能感受到那些符文的“态度”。
它们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者,在向每一个能够感知到它们的人展开怀抱,它们没有恶意,没有攻击性,它们本身也不会让人沉迷其中。
让人沉迷其中的,是人类对知识的贪欲,是魂虚子想要窃取无命真魂力量的欲望。
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窃取什么,她只想救人。
所以她不会被拽进去。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按照脑海中那些符文传递给她的一种本能的指引,开始运转一种她从未学过的灵魂方式。
太阴同照术她只使用过一次,但那些符文的感悟却在她的意识中形成了新的共鸣,让她的太阴同照术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变化。
那变化是什么她说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远超平时的效率震荡着,就像是一个原本只能发出微弱嗡鸣的音叉,忽然被安上了一面巨大的铜锣,每敲一下,震出的声浪都是原先的百倍千倍。
“醒来!”
她猛地爆发出一声灵魂层面的呐喊,那声呐喊带着太阴碎星最后的锋芒,带着那些古老符文的共鸣,带着太阴同照术的全部震荡之力,如同一道月白色的闪电劈入魂虚子的意识核心。
魂虚子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双痴呆的眼睛中,重新浮现出了神采。
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被重新拨亮了灯芯,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浮出水面,从涣散中恢复凝聚,从痴迷中挣脱出来。
但恢复清醒的魂虚子并没有半点欣慰,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扭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