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极快,像是一只巨兽的嘴巴正在合上。
他已经发现他们了。
楚寒的无命真魂本能感应到了有人正在从他的体内逃走——就像一个正在睡觉的人忽然感觉到肚子里有虫子在往外钻,身体会本能地收缩肌肉去挤压那虫子。
灰白色的囚笼越收越紧,越收越快,丝线之间摩擦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嗡鸣,像是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拉到了极限。
“走!”
魂虚子爆发出最后的一点力气,将柳如烟往前一推,然后自己紧随其后,在囚笼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间从一处丝线缝隙中钻了出去。
那丝线的边缘从他的灵魂虚影上擦过,像烧红的铁丝一样把他的身体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处灰白色的光芒像血一样往外涌。
他咬着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拼命地向外冲。
身后的囚笼彻底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无声地碎裂,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之中。
他们逃出来了。
当柳如烟的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真灵中时,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撕成两半。
半边是冷的,来自太阴同照术和灵魂切割术的消耗,来自她体内最后几丝太阴碎星本源被压榨殆尽后的空虚;半边是热的,来自灵魂深处因为切割楚寒灵魂连接而产生的反噬灼痛,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她几乎要失去意识。
她咬紧了牙关,用尽最后一点意志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魂虚子就悬浮在她身旁,状态比刚才更加糟糕了。
他的灵魂虚影已经透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那团半透明的灰白色影子薄得像是风吹就散,曾经高大的轮廓现在佝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身体上的裂缝密密麻麻,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再展开的纸,每一道折痕都在往外漏光。
他剧烈地喘息着,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对柳如烟说:“你……你的灵魂……比我想象的要特殊。”
柳如烟没有回应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做到那一步。
那些本源符文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早在梦中见过的地方,那些切割符文的构建手法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她只是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好像那些符文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写进了她的灵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