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醒过来,或者刚刚醒过来……
“不,”苏晚突然指着尸骨的手腕,“你看这里的绳索痕迹,很淡。如果是被活埋,他们一定会挣扎,绳索痕迹应该更深。”
我仔细一看,确实如此。而且,每具尸骨的手边,都有一小块碎裂的青石板,像是他们死前,亲手敲碎了自己的那块石板。
“或许,他们是自愿的。”我缓缓说道,“赵县长给了他们假死药,但他们知道,就算被挖出来,也难逃一死。所以,他们选择了永远沉睡,用这种方式,守护赵县长的秘密,也守护这片土地的真相。”
赵承业的日记里说,他找不到方腊的军饷,但那些青石板的纹路是方腊起义军的图腾,代表“守护”。或许,所谓的军饷根本不存在,只是省主席为了霸占歙县的土地编造的借口。而那十七个人,明知自己活不成,却还是选择了配合赵承业的计划,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一个关于正义的秘密。
第五章迟到的清白
我们把那十七个人的名字和赵承业的日记整理出来,交给了县博物馆。很快,这件事就在当地传开了,很多人都来渔梁坝祭拜这些无名英雄。
苏晚在老樟树下搭了一个简易的摄影棚,免费为来祭拜的人拍照,她说要把这些人的样子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则开始查阅县志,寻找那十七个人的后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我找到了其中七个人的后代,他们有的在歙县本地,有的在外地,得知祖辈的遭遇后,都泣不成声。
李木匠的孙子已经七十多岁了,他拿着祖父的玉佩,老泪纵横:“我爷爷当年突然失踪,家里人以为他在外头闯了祸,一直抬不起头。现在终于知道了,我爷爷是个英雄!”
我们在渔梁坝的坡地上,为这十七个人和赵承业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赵承业日记里的一句话:“守一方土,护一片心。”
立碑那天,天很蓝,昌源河水缓缓流淌。苏晚拿着相机,拍下了墓碑的样子,阳光落在石碑上,反射出温暖的光。
傍晚时分,我和苏晚坐在老樟树下,看着远处的夕阳。
“你说,他们在土里的这几十年,会不会很孤单?”苏晚轻声问。
“不